在季柯眼里,路漫就像是一只刺猬。当你戳到她痛处时,她会毫不犹豫的竖起身上的刺芒自我保护。好比那一夜的一巴掌。你踩了她软肋,她还你一巴掌。扯平了。没有孰是孰非,也没有计较。
午后。
阳光透过玻璃直直的照进屋内,所有家具陈设只有两种颜色。非黑即白。整体格调颇为简约。白色纱质的窗帘静静地垂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微风一起,带动窗帘轻舞。路漫蜷缩着身子坐在木质的地板上,削尖的下巴抵在膝盖之间双手圈住脚踝。眼睛空洞且无神。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季柯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瘦削的背影。他承认,此时的路漫的确惹人怜惜。很多时候他一直在扮演着一个聋哑人的角色,她的喜怒哀乐虽然看得见。但他不会试图去安慰。有些伤疤在结痂开始愈合,也就没有必要为了善意的安慰重新将那个疤连皮带肉的揭开。他知道那才是真正的意义上的疼。
“晚上不是有课?dining room你不打算去了?”季柯打算先开口打破彼此的冥想。他知道,只要他不先开口。她可以整整在这里上坐上一天。
路漫摇了摇头。“有纪晴帮我代课,拉丁舞对她来说小意思。”
季柯没再出声,静静地走到落地窗前盘着腿坐下。看着路漫的侧脸嘴唇微抿,从额头鼻梁至下巴,那柔美精致的线条是他曾经无论如何也爱不释手的,只不过对象不是路漫。而是苏里。一个跟路漫有着三分相似的女子。侧脸就占了两分。所以,他喜欢看路漫的侧脸。可以找到他想要的影子。
路漫透过余光知道季柯罕见的深情在自己身上游离,她知道那是他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也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你难得这么贴心。”
路漫摇摇头。“遂了你意,也遂了我心。扯平了”
“就因为我长得像孟知凡?”季柯明知故问。
“我也长的像苏里”。
语毕二人相视而笑。
“还记得五年前的赌约么?”季柯望向前方,声音还是透着一丝虚无。
“倘若五年后都不能把他忘记就算我输。”路漫有些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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