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掐着手臂的五指在听到这句话后更为用力了,或许这也是意料之中,但李相赫对他鲜少有失态的时候;平时就算意识到在躲着自己,李相赫也并未介意他敷衍的言语和疏远的态度,反倒锲而不舍地维持着这段无法修复的关系——也正因如此,此刻李相赫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及骤然冷却的眼神才显得格外可怖。
小时候有多喜欢李相赫,成年后他就有多害怕。
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李汭灿记起那天放学时突然下起了雷阵雨,家中空无一人,被淋成落汤鸡的他因为对雷声感到害怕而敲响了李相赫的家门。
那个前半段记忆中从来对人迁就、温和的哥哥在打开门看到浑身湿透的他时露出了一瞬间意味不明的深沉的目光,但转瞬即逝,很快化为了担忧与关怀,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时候他以为突然感到冷意是因为空气冷,旋即抱着双臂被李相赫从明亮的廊中迎入尚未开灯、漆黑一片的屋内。
——说是噩梦并不恰当,因为那时的他什么也不懂,被“浴缸放满水还要一段时间”的借口骗过去,听从了“好心”的建议,在露骨的注视下脱去潮湿的衣物套上一件宽大的T恤;李相赫的衣服对他而言太大了,衣摆堪堪盖住腿根和关键部位,没有合适的内裤索性下半身什么也没穿,直接空荡荡地坐到李相赫腿上,说是帮他把头发吹干,不然有可能会感冒…什么的,然而身后、身下的躯体越来越热,抚摸头发的五指不知不觉间从敏感的耳后滑到了被领口露出一截的肩膀。
李相赫似乎在头顶说了什么,他好奇地昂起头,在吹风机运作的噪音中大声问“哥说什么”,那蛰伏在肩膀的手便就势咬住他毫无防备的脖子,不轻不重地将他保持住抬头的动作。
噪音突然停止了,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寂,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他最喜欢的手——摸上瘦削的脸颊细细摩挲着他笑起来的嘴唇,在他因不好意思而忍不住说“痒”时,手指会像蛇一样伺机窜入他开合的口中,指腹攀住微有些错落不齐的牙齿逮到柔软的舌头。
“汭灿呐,把嘴张开。”李相赫轻轻说。
年幼的他真的什么也不懂,只觉得蓦然安静的气氛惹人害羞,而李相赫直白的注视仿若一片窒闷的沼泽要把他深陷进去。
可他最听李相赫的话了。所以他会张开嘴,但也会坏心眼地抿咬住试图探入口中的二指,随即又讨饶地舔过指尖,最后才真正张开嘴接受手指的侵入。
齿列似乎被一一抚过,李相赫评价他的牙齿有些不齐,两指却恶劣地夹住舌头遏止了他着急的反驳。
“觉得冷吗?汭灿的身体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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