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夜,她突然惊醒,发现隔壁床铺找不到陈裕美的踪迹。
去哪了呢?她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虽然情愿陈裕美只是失眠起来晃晃,但直觉告诉她,可能不会那麽简单。
她打开灯,桌上有一张纸条。「早上我还没回来的话,帮我报警。」
她愣了一下,有GU冲动想要现在就报警,但她不确定该不该这麽做。这样的话,陈裕美会遭到伤害吗?她无法判断。
她冲出房门,空荡的大街上,已看不到人影,她茫然地看着刺眼的路灯。
「璃蓉,拜托你,不要让他们有事。」母亲突然跪下,双手紧握着。
她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俯瞰着妈妈,往废弃工地奔去。
在这种让人旁徨的时刻,我总会强迫自己回忆以前一些微不足道,却让人感到幸福的小事,或许是希望自己能有更多力量吧。但有些事情,在妈妈跪着时,不用回忆,就会忽然袭击你的脑海,清晰地想起来。
你相信奇蹟吗?无论你怎麽想,但我是相信的。
在往冷月约陈裕美见面的工地时,我突然想起,几年前,妈妈犯太岁,那年她出车祸,在加护病房昏迷不醒。那是从小到大无神论的我,第一次三步一跪,叩头上山。我到了那所听说很灵的寺庙前,询问了如何折寿给妈妈。
「小姐,你的命也剩得不多了喔。」住持笑了笑。
「……没关系,尽量吧。」我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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