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后来才知道天命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的时候，楚家已经满门抄斩了。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越是有从龙之功，越是会被帝王猜忌。

        所以若是不剪断楚明昇和皇帝的红线，其实不会让楚家留下，反倒是会让皇帝用更过激的手段。

        而楚明昇作为皇后，怎么可能还会有好下场。

        冷宫，囚禁。

        在边关长大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吃这种苦。

        但是……

        老道有些心灰意冷地看着面前已经被清水洗过的菜市口，明日一到，便不会有楚家人留下的痕迹。

        老道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一边有些兔死狐悲地想着，如果帝王之心要猜忌，那么下一个会不会是他，而另一边又感叹，天道也分高低贵贱，毕竟在这件事上，竟然保护的是帝王。

        所谓有教无类，也不过是其中一方的想法。

        算了算时间，自己也该离开大启了。

        然而等到老道转身的下一刻，一只半人高的白色狐狸就横在了他的面前。

        狐狸的尾巴，已经变成全紫色的了，妖气大涨，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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