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一时间翻天覆地,彻底变了天,就连后宫里被丞相硬塞进来的几个妃子也没能幸免,通通被帝清洲赐了白绫。
前朝风云变幻,后宫也人心惶惶,人人都惧怕自己的本家会与丞相一党有所勾结,之前和刘娇儿攀过关系的更是天天都坐立难安,生怕自己哪天也会忽然被一条白绫赐死在宫中。
整个皇宫上下鸡飞狗跳,提心吊胆,无人不惊恐于帝清洲的狠戾与干脆利落,下起手来雷厉风行,连一丝情面都不曾顾及,唯独旧殿里整日相安无事,似乎是与世隔绝了一般,宁静却又死气沉沉。
傅颜渊躺在旧殿里,每日看着帝清洲身边的人将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不要命似的往自己殿里搬,除了沉默,也想不出来到底该如何应付。
自从那晚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
帝清洲忙着整顿朝廷,通宵达旦,日夜操劳,而傅颜渊重病在深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他们之间很难有什么交集,只是虽然不见面,但他时常能收到帝清洲的书信,信上多是问候之语,亦或者是道歉的话,而他每次收到信之后,都会看着信沉默很久,想提笔回些什么,但却碍于重病,缠绵于榻上,终日不得起身。
他已经寿命将尽了,再多的奇珍异宝也吊不住他哀哀求死的心。
如今的一切都不过是杯水车薪,因为真正的他,早已死在了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的那一天。
约莫过了一个多月,前朝终于尘埃落定,一切都归于平淡,除了旧殿里,傅颜渊依旧病得厉害,整日都恹恹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头顶上的房梁。
天气越发寒冷,已经开始下了雪,金珠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将整个殿里烧得暖烘烘的,她围着毛领子,将一床丝绸被子盖在了傅颜渊身上,傅颜渊看着自己身上的三层厚棉被,微微无奈地笑了笑,他道:“倒也不必如此。”
金珠将傅颜渊裹得严严实实,拉了个小凳子坐在暖炉前,得意地看着他道:“殿下有所不知,奴婢有个表哥哥,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巫医,从前奴婢生病了,表哥哥就告诉奴婢,奴婢这是受了风寒,体内有冷气,只要回到家里,将火烧得热热的,被子盖得暖暖的,身上出了汗,把冷气逼出来,病就一定会好!”
傅颜渊笑着,轻声说道:“刘太医都说过了,我这病治不好的,你表哥哥的方子怕是没用了。”
“哎,殿下可不能说这种话啊!”银珠拿着刺绣从门外进来,高高兴兴地坐在金珠身边,笑着道:“殿下是大好人,以后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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