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中,帝清洲趴在桌上沉沉地睡着了,傅颜渊跪在他旁边,不自觉地手撑着稍稍朝他挪动了一点,他坐在冷风口,实在是冷得受不住了,靠近帝清洲,起码能让他暖和一点。
傅颜渊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哈了一口气暖暖手,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桌上的奏折,他余光扫到几个字,似乎是和他有关,于是他微微倾着身子,靠近了书案。
“陛下,臣潜伏于相府数日,长久未有动静,而今幸不辱使命,终于丞相之妻口中闻得茶图河之事始终。
“先帝被擒之日,丞相曾派府中死士数十人前往茶图河,后经臣与下人所查,共十六人,与茶图河当日放火烧营之人疑为同批,且臣在相府中发现银票若干,私以为此乃死士卖命钱,有字据画押为证,故臣以为火烧边境十三城之事,罪魁祸首并非先帝,真凶乃丞相也,望陛下明察。”
折子上的字清晰之中带着些许潦草,似乎是书写之人匆忙之中所书,傅颜渊看完那道折子之后,心里并未有多大的触动,只是终于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他就清白了。
他不是害死边境十三城的罪人,也从未下旨放弃过边境的每一寸城池,他不是卖国贼,也不是无情无义的畜牲。
他只是一个无能的皇帝,他有抱负,可是他生不逢时。
傅颜渊静静地将目光从折子上收了回来,冷不丁地却听见身旁趴着的人道:“看完了吗?”
他身形一僵,瞬间捏紧了拳,已经做好了被帝清洲扔出门外跪着的打算,下一秒,那人从桌上爬起来,一双眼眸冷冽却又清澈,不似平日里,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写满了讥讽。
傅颜渊只觉得自己彻底卸了力气,连动个手指的劲儿都没有了,他不敢直视帝清洲的眼睛,只是卑微地低下了脑袋,愣愣地看着自己发白的衣袍。
帝清洲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良久,他低声道:“你不必再如此了。”话说罢,他将傅颜渊揽进了怀里,神色复杂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微不可闻的愧疚。
“……从前之事多有误会,你想要什么补偿,朕都依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