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哭,他又能做什么呢?
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了,他这种废人,又能为谁撑口气?
只怕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到头来还要祸害别人,拉着无辜的生命一起受累。
后来几天,傅颜渊精神越来越差,每日几乎只吃一两口饭菜,人也消瘦了不少。
他将自己宫里能卖的全都卖掉了,卖来的钱都给了小福子,让他好好安葬锦绣。
说来也可笑,他自己都是半截身子入过土的人,居然也在可怜着别人。
那谁又能来怜悯怜悯他,谁能来救救他?
晚上的时候,帝清洲来了。
傅颜渊正望着房梁出神发呆,忽然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帝清洲倒是很爱扇他巴掌,反正他也习惯了,疼在肉里,疼一晚上也就没事了。
“发什么愣呢?”帝清洲两手支在他身前,高大的身形投下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阴影,直直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傅颜渊闭上了眼,心知今日无论他怎么做怎么说,都是要被帝清洲折磨一番的,索性就放弃反抗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讨帝清洲的欢心,他也没心情去讨一个灭门仇人的笑脸,他虽然低贱,但总不至于忘了本。
帝清洲满眼阴鸷,他俯下身靠近傅颜渊,傅颜渊害怕得睫毛都在轻轻颤抖着,他能感受到那人身上重重的酒味儿和热气,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帝清洲一喝酒,他就绝对好过不了。
今天又不知道要怎么变着法子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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