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云汉的转变是受杜桂影响,他从先在山里不与人接触,出山之后自然也不懂人情世故,跟着独孤的这段日子他看着杜桂做人做事的分寸,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况且他有心要变得更“成熟”一些给杜桂看,这些礼数自然少不得了。
有孙周和史巧婉的帮忙,鄢云汉就更放心了,他回客栈的路上见揽芳楼正卖糕点,便买了两份带到青都客栈,叶兰正与杜桂说笑,见到儿子居然端了一份糕点给自己,喜极而泣道:“好孩子,娘最Ai吃这糕点,最Ai吃了。”
鄢云汉登时觉得羞愧不已,他自小不在娘亲身边,她一个没了丈夫的妇道人家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其中的艰辛他从未想过,他跪到道:“是孩儿不孝,未在娘膝下尽过一天孝,今后儿子一定……一定……”他想了半天却不知要说什么词。
杜桂在旁边看得着急,道:“一定孝顺娘亲,不让娘亲生气。”鄢云汉道:“对,我一定孝顺娘亲,不让娘亲生气。”他学了杜桂喊“娘亲”,说完这句话才觉得有些nV孩子气,兀自皱起了眉。
叶兰轻声笑道:“好孩子快起来,你就是娘最大的宝物、最大的幸福,当年白先生说与你有缘带你去山里学武,我和你爹阻拦不成,自此一年才能见你一面,想你小小年纪没有爹娘在身边定是辛苦得很,娘亲才对不起你啊。”
杜桂看她神容伤感,便道:“兰姨,糕点都要凉啦,这可是鄢云汉特意买回来的,快趁热吃。”叶兰忙道:“对,对,要趁热吃才好,这是汉儿的一番心意。”她接过杜桂递给她的糕点,吃在嘴里只觉得b蜜还要甜,再没有b这更好吃的糕点。
不多会儿史家武馆的人来请叶兰,鄢云汉道:“娘,你先回去,杜桂身T不好要多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陪她。”叶兰皱眉道:“你怎么能在nV孩子屋里过夜?”鄢云汉道:“怎么了?之前我也睡在她屋里啊。”
杜桂忙道:“他的意思是隔间!不是我屋里!之前我身子太差,他怕我晚上断气所以在隔间关照着,嘿嘿。”杜桂觉得她有必要跟鄢云汉强调一下男nV有别,以及在未成亲的情况下,各种流言蜚语对nV孩子造成的麻烦更多,要他以后说话注意些才好。
叶兰道:“那便把我那间屋留着,你去隔壁住,离得近也是能听到的。”鄢云汉道了声是,送叶兰下楼了。
鄢云汉回屋时身后跟着杜太光,杜桂喜道:“爹爹你怎么来了?”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杜太光身边,杜太光道:“听说你身子又不舒服了?快去床上躺着,怎么连鞋也不穿,你这娃儿啊忒也胡闹。”
杜太光给杜桂仔细把了脉后微微皱起了眉,他小声问道:“丫头,你身子大有起,但T内有些暗流一样的毒,像是长期中了毒。”杜桂道:“我知道的,那些毒是我自个儿用的。”她见杜太光大为吃惊,便将自己用毒来调养身子的事情告诉了他,杜太光听了她的方子更吃惊了,“丫头你在哪儿看到的这方子?”杜桂道:“是我这些日子看书,根据各种草药的特X自个儿配的。”
杜太光又给她把了一脉,道:“你用药极奇,用量也恰好到处,想不到你的医术JiNg进得这样快。”杜桂道:“这还要多谢鄢云汉,他几次给我输内力培本固原,这是喝再多药也b不上的。”
杜太光这段日子见鄢云汉一直跟着她,对他的表情和态度也是看在眼里的,便小声问道:“这个鄢公子是不是喜欢你?”杜桂心想这些事情她怎么好说,脸上一红,便没说话。杜太光道:“他若是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那应当来提亲才是,怎么天天跟着你却不见他提亲呢?”杜桂推着他爹爹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爹你快回欢哥哥家里,我要休息了。”
杜太光看她一副小nV儿的娇羞模样,当下什么都明白了,他笑眯眯地拎着药箱出了门,对鄢云汉道:“小nV承蒙鄢公子照顾,改日请鄢公子上门来作客,我必茶酒招待。”
鄢云汉并不知他是在提醒自己提亲的事情,反而摆手道:“小小事情不足挂齿,伯父客气了。”
杜太光皱起眉头,心想难不成是自己nV儿一厢情愿,鄢云汉对她并无意思?便又问:“鄢公子当真不来家中喝茶?”鄢云汉道:“不去。”他看到杜太光的脸刷的一下变了,心想是不是拒绝的太直接让对方觉得没面子?这可是杜桂的爹爹,未来的老丈人,可不能怠慢了,忙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多谢伯父好意,晚辈受宠若惊,但这点稍尽绵薄之力的小事不足挂齿,喝茶就不必了。”
杜太□□得哼了一声拂袖而去,鄢云汉想了半天也没闹明白到底哪句话不合适,哎……白一那老头儿说的对啊,做人真难,还是在山里当个闲云野鹤简单些。他回身推门进去,看到杜桂坐在床上晃着腿的娇俏模样,脸上的Y霾一扫而光,是了,若是在山里不出来,怎么能遇到这么有趣的姑娘?做人再难也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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