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桂便对史巧婉道:“你们快回去,师兄家里现在不知什么情况,想必人不会少,我们太多人过去也麻烦。”她与鄢云汉快步朝翟家走去,与杜太光解释清楚后,杜太光忙背了药箱与他二人来到卢家药堂。
往日人来人往的百草街此时所有人都围在卢家门口,将卢家的药堂堵了个水泄不通,杜桂在鄢云汉的帮助下很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见卢家门口有一男一nV身着丧服,那男的捶地指天地骂卢家卖假药害Si他老爹,而那nV的则怀抱婴儿在一边跟着一起骂。初秋的晌午太yAn炙人,那nV人怀中的婴儿哭得满脸是汗,小脸煞白。见到此状,杜桂小声对鄢云汉说:“眼熟么?”鄢云汉点点头,道:“你玩儿剩下的。”
杜太光道:“你们说什么?”杜桂忙道:“没什么,我们快进去爹爹。”店里被砸得乱七八糟,大堂里只有几个小厮,两个官差在询问之前砸店的事情,其中一人抬头看到杜桂,喜道:“姑娘!你怎么来了?来买药么?”杜桂荣认出他是之前在青都客栈见过的都一鸣,便笑道:“这里是我师兄家的药堂,要辛苦都捕快了。”都一鸣摆手道:“哪里哪里,不辛苦。”
他跟着杜桂几人到了后院,卢安的爹爹卢乙太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他们进了屋去,卢安忙走过来道:“师父!我爹昏睡不起,家里大夫给他试了脉并未查出什么病症,请师父快来看看!”
杜太光坐到床边去给卢乙太检查身T,杜桂则皱着眉头,她一进屋就闻到一GU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味道,这味道说不出的古怪,让她觉得想吐,她悄悄在满屋子的人中间挤来挤去,终于发现味道来自桌上的油灯。
杜桂走去问卢安:“天气这样热,为什么所有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卢安道:“方才余大夫说我爹的心疾是旧疾,眼下又昏迷不醒,怕谢邪风入T会加重病情,便要我们关了窗子,师妹是不是觉得闷热不舒服?我让人带你去前厅休息。”
杜桂摇头道:“不,我不热,师兄,那余师傅你熟悉么?”卢安道:“自然熟悉,是在我家看诊了二十几年的老师傅。”杜桂问:“他在屋里么?”卢安道:“床边穿着绿袍子的便是。”卢安看到杜太光朝他招手,便走了过去。
杜桂看她爹脸不好,知他没查出病情,便出了屋子,鄢云汉紧跟在她身后,杜桂在院子里同鄢云汉道:“你发觉屋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鄢云汉道:“只发现了奇怪的人。”杜桂问:“什么人?”鄢云汉道:“床边那个穿绿袍子的神容紧张地盯着你爹,屋里闷热,别人都是出了细细一层汗,只有他豆大的汗珠像下雨似的。”
杜桂道:“真有趣,屋里的味道你居然闻不到?我以为你是习武之人能闻到呢。”
鄢云汉仔细想了想,道:“味道?我只觉得有淡淡的药味,特别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但是味道太淡了,我想不起。”
杜桂笑道:“我屋里挂了几个药材特制的香包,有强身健T的功效,但有一味叫做水痕的药材十分特殊,那水痕是用水里的冰荼葫芦磨成的粉,放在香炉里燃烧散发出的味道与我香包中的药材相辅相成,能有安神益气的效果,但若是b例掌握不好,则会没有功效,或者让人昏睡不起。”
鄢云汉眼中一亮,道:“是你屋里!我曾在你屋里闻过这味道。”他忽然明白过来杜桂在说什么,道:“你说屋里那人昏睡的原因是用了水痕?”
杜桂道:“不止,水痕要与蒲树红一起用才有效果,我是将蒲树红添加到了香包里,方才我并未见卢伯伯的屋里有香包啊。”她仔细思索起来,下意识地咬了咬指甲,鄢云汉伸手拉下她的手,道:“别咬,这习惯不好。”他问:“那蒲树红能吃么?”
杜桂道:“能啊,蒲树红对心脏虚弱的病很有好处的……等等,心脏?方才师兄是不是说他爹有心疾?”鄢云汉沉Y道:“你是说他吃的药有问题?小厮说是下人送去了药和水,如此的话,便是他家中有内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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