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夏昼炎炎,燥热的浪cHa0涤荡过空阔校场,也真难为了不少在别处大/爷作态的江湖人围站四周,热得直骂娘。
“龙渊局的人就是吃饱了没事撑的!这日头,扯什么鬼节八节……不就是杀个人,哪来那么多讲究!”人群中间,一个背扛九环大刀的赤膊大汉扯着嗓子道。
也许是这话虽粗,却也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大汉身边立即有个佩剑侠客,摇着折扇,慢悠悠接口,“你别说,这还真有几分秋后处斩的气派。”
“放他娘的臭狗P!真当他朝廷那一套在江湖就能吃得通不成?”
这大汉在江湖上多半算个名角儿,此话一出,周围虽无人应声,但也无人反驳。只是立在近旁的侠客不怵他,当即合起扇面往右手心一敲,开口笑道:“伍老三你也别耍横,真有本事的人都在那四方台子边儿上乖乖坐着,要是掰着指头数起来,咱们几个算老几?也有脸说三道四?”
伍老三顺着那侠客的手指四下一望,立马乖乖噤声。沉默了片刻之后,又觉得失了面子,找补般地一抹头顶大汗,嚷嚷:“老子这都热脱一层油皮,也没见半个人出来说话。就算是台子上的那几位也该急了,这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哈哈,要真是如此,也不枉我们千里迢迢赶来观刑的辛苦了。”
七月十五,豫州河洛。
一向以武林龙头自称的“龙渊局”,每年此时此地都要处决些个臭名昭彰的江湖罪人,并广邀天下英雄,旁观作证。鉴于诸位侠士平日里也不都有为江湖道义叫声好的机会,再来亲自下场诛灭邪道的代价又b较大,龙渊局这一年一度与民同乐的活动,倒引得不少人趋之若鹜。
可是“天下英雄”这个群T略有些大,于是便有了三六/九等之分。寻常英雄可以在校场四周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不寻常的如持鎏金字帖者,则是分门别派坐在罩了帘子的高台上,和路边饭馆子里的大堂厢房颇有殊途同归之意。
老戚无视了周围嘈杂的人声,缓步踏上西面高台。他双手背后,左手攥着右手腕,躬得厉害的肩背上挂着一件老旧的灰长衫。老戚年逾半百,正是知天命之龄,迟钝得好像一只烈日下的老gUi。他冲没骨头一样倚靠在柱子旁的红衣nV人点了点头,就要抬手掀了门帘进去里面。
“哎!”那nV人短促地唤了一声,“谷主这次又是什么安排?”
老戚费尽力气抬起眼,轻描淡写地扫过nV人娇YAn的面庞,只道:“毒娘子若要知道,进去问了主子便是。”之后不等她回答,就径自撩/开薄纱,低头从缝隙里钻进去了。
红衣nV子被他堵了一句,又不敢跟着入内,颇为忿忿地啐了一口:“戚老头,王八都没你活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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