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商阜坡之后,青禾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吃得好,睡得好,就像完全没有中蛊一样,跟以前没有不同。既然不知道魅欲雌蛊怎么回事,青禾便也不去想它,该做什么做什么。顾敬法开了一大堆药给青禾服用,也看不出什么效果。
三天前那场大雨过后,气温骤降,冬天就这样到来。树叶不知何时落光,光秃秃的树干像没穿衣服的女人,不太好意思站在那,又不能逃走,只好扭曲着枝干伸向天空,显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姿态。鸟儿都藏了起来,偶尔有一只麻雀,孤零零地站在树枝上,仓皇四顾。
春予城的行人明显少了许多,天还未黑,街上就看不见几个行人了,唯有春予城最繁华的酒楼“仙鹤楼”里面还有些食客,三三两两,穿着大棉袄,抱着棉袖套,围在火炉旁吃酒。
天气的严寒使得酒楼生意不如往日,店小二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口迎客,有些昏昏欲睡,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店小二一个激灵,睁开眼,看到长街上来了一顶轿子。大红轿沿,帷帐用料质地极佳,左右有小窗,白窗帘盖得严严实实,由八个壮汉抬着,停在了酒楼前。
店小二知道这是来了贵客了,立即在脸上堆了笑,刚要上前去扶,里面的人已自己下轿。
一个俏娇可爱的小丫鬟先从轿子里下来,撩起轿帘,等着女主人下轿。
一位妇人,身穿绛紫对襟袄裙,外罩大红貂皮翻领凤纹氅,脸上蒙了白面纱,从轿子里缓慢走出,竟是龙戟的发妻,喧荷,这丫鬟则是喧荷的丫鬟红儿。
红儿拿出精致的绿绣花荷包,将银钱赏了轿夫,看也不看店小二一眼,扶着喧荷的手臂,走进酒楼。
店小二急忙跟上,“夫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红儿小心谨慎地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们,把那副故意不看人的样子收起,轻声细语道:“你们这里有绍兴窖藏一百年的女儿红吗?”
店小二听了这话,神情一整,“有,一千两银子一坛。”
“一万两一坛卖不卖?”
店小二便知这二位不是普通来客,而是来找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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