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龙三爷指了指帐内的一张靠背大椅。
青禾拘谨地坐下,不敢坐实,屁/股只搭个边,脑子里盘算三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低头思索。
龙三爷看出青禾的紧张,道:“别有压力,我就是找你闲聊,你不必把我当统帅,当个老朋友,哪怕当个老不死的都行,我记得你我第一次正式见面在龙迷城府,你可是特别生猛,什么都敢给我说。”
青禾想起那时的自己,不由笑了:“那时不了解三爷,自然敢说。”
“现在了解了反而不敢说?我会吃人吗?”
“现在也不敢妄谈了解,没人敢说完全了解另一个人。”
“那龙戟呢?你也不了解他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青禾心中一动,隐隐约约似乎知道龙三爷想说什么,又抓不到重点,抬起头来道:“三爷,穆青禾是个笨人,手笨脚笨,心也笨,听不懂您打的哑谜,您想说什么,请直说,哪怕是要穆青禾的项上人头,只要死得其所,穆青禾都不皱一下眉头。”
龙三爷喝着茶,依然不急不缓地道:“你沉不住气,这可不好,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龙家军交给你?”
“您说什么?”青禾惊讶地道,“三爷春秋鼎盛……”
龙三爷挥手打断她的话,“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老顾说最多一年,哦,老顾就是军师顾敬法,你见过了。青禾,龙家军早晚要交给一个人的,这个人当然不是龙迷城,他不可靠,可无论是你,还是龙戟,我都有些不放心。你别的都好,就是心软,过于善良,在战场上心软和善良足以致命,你更像个军师;龙戟则笨得要死,脑子不够用,认死理,非黑即白,不懂变通,认准了什么,哪怕是错也要错到底,他是个将才,却不是帅才。而且最重要的是龙戟有怪病,他一旦犯病了没人制得住,我想了很久想不出完美的法子,只让我想到一个凑合的办法。”
龙三爷把喝光的空茶杯放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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