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平常都是很淡然,看惯了生死,经历了太多,还有什么能让她激动呢?她从来没有爱过谁,没有恋爱经验,于是她想,现在这样应该不是爱情。她大半年没有见到他了,她差一点死在外面,激动一下似乎也理所当然。她只是对他有好感,还谈不上别的什么,仅此而已。这种特别的情绪以前从未对别的男人产生过,因而她对于这种状况很好奇,很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他是目前为止最有希望揭开自己厚厚的壳看到内心的男人。
随着他的接近,心跳越来越急。
强绷着脸,不要在脸上露出什么,没有拿花的那只手却悄悄在身侧攥紧了。
他走得很慢,慢到青禾几乎以为自己会因心跳过快而死去,这种心砰砰跳的感觉快逼疯了她,这不是紧张,不是兴奋,不是幸福,当然更不是悲伤,这只是心跳。
甚至是,浪漫。
在死里逃生后的某个春夜里,吹着温柔的晚风,听着轰鸣的心跳声,等着一位身穿盔甲的将军大步向你走过来的那种浪漫。
青禾的手攥得都有些疼了。
青禾以前等过那么多的军人,领导、同事、下属,却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焦急难耐。
他不仅仅是她的同伴战友。
她看见他向她走过来,她看见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依然发着光,比世界上最美丽的黑曜石还要亮。
她等得又痛苦又快乐,又渴望又害怕。
终于,他走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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