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我不要死!”青禾喊了几声,睁开眼睛,看到帐篷里的景象,第一个感觉是庆幸,太好了,只是梦而已。
双手按住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低头看向全身,没有一点血。
太好了,是假的。
真是太好了。
可是又不太好,我已经穿越了,我已经去投军了,我也许以后经常要做这样的噩梦。我必须尽快习惯这些,不然我一定会死。
青禾从床榻上坐起来,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景物,伺候兰秀儿的龙戟亲兵郑大郑二见她醒了,一起走过来,郑大道:“觉得怎样?”
“没事。”青禾想起梦里面的血人,又想到战场上的断肢,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起,一捂嘴,冲到帐角的木盆那里,双手扶着盆沿,吐了起来。
把所有东西都吐光之后,吐的就是酸水,呛了鼻子,弄得青禾眼睛都红了。
郑大拿着水,郑二拿着毛巾,站在旁边。
青禾吐完了,喝了水,擦了嘴,虚弱地坐在榻上。青禾对郑大郑二还有个模糊的印象,他们正是青禾第一次和龙戟喝酒,向龙戟报告的那两个属下。问过两人姓名,青禾又问了兰秀儿的情况,得知兰秀儿无事,稍稍放下心,闲聊起来,郑大道:“军医说你思虑太过郁结于心才会昏倒,其实也正常,谁第一次杀完人没事?除非傻子。”
郑二道:“当初我们兄弟俩第一次上战场也不适应,好多人立时就尿了裤子瘫在地上,你还算好的。”
青禾不愿视弱于人:“我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我刚才吐是因为我吃坏了东西。”
郑大道:“要不然你现在哭一场,哭出来就好了。”
青禾笑起来:“为什么要哭?我从来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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