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船上看到了数十年前就应该死在海难中的叔祖父,有人看到了因为患上绝症出走求医十余年的邻居,有人看到……
关于这艘航船的来历越传越离奇,人们逐渐达成了共识——这是艘能永生的航船,任何人,就算是行之将死之人,只要登上船,就能活下去。
嘀嗒嘀嗒
这座边陲小城,终日萦绕着海风和欢歌的街道上,如今关门的店铺有十之八九,路上一片萧条景象。
人们关上门窗,和家人们小声讨论着不算秘闻的秘闻——这艘航船,离港前可以搭上十个乘客,竞价而上。
年迈的神父,从功德箱里倒出所有的钱币,堆成高高的金山堆,顶着众人愤怒的目光,拿走了一个名额。
城中最有名的交际花,抱着自己睡觉都不离手的首饰盒,一个接一个如流水般掏出价值连城的珠宝,对着人群中曾经的恩客轻佻地飞吻,拿走了一个名额。
还有,还有…老琼斯家的罗伊
他是小城出了名的病美人,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经过他的窗台,路过的人们几乎同时抬起头,痴迷地看向推开窗扉,睫沾朝露的翡冷翠玫瑰。
他带着琼斯家族几代经营的一半家产拿走了最后一个名额,没有人指责,没有人嫉妒,有的只是从此不再能见到这道小城中最靓丽的色彩的遗憾。
嘀嗒嘀嗒
临别前最后一个夜晚,莉莉安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固执地要让哥哥再给她讲上最后一次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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