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生……？发生什么了。”林绘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睁开眼，看到了守在床边坐着的秦炎生。

        “你在秦先生的葬礼上昏倒了。”

        林绘云叹了一口气说：“可能是太久没穿高跟鞋了，天又热，人不年轻了站不稳了。我没在现场造成什么混乱吧？”她随口便说了三个理由，但没一个是真的。她猜她晕倒可能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了。她到现在也没法接受，秦先生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么早就去世了呢？

        “放心吧，秦先生的葬礼已经顺利结束了。”

        林绘云疑惑地看着秦炎生问：“炎生，你为什么要叫你的父亲秦先生？”他平时都喊秦青父亲的。

        秦炎生避而不答，声音低沉地问她：“秦先生去世之后，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炎生，你辛苦了。”林绘云抬手去摸秦炎生的胳膊，想安慰这个刚失去父亲还马上要挑起集团大梁的年轻人。但她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劲儿，连手指动一动都十分困难。

        “你真的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了吗？”秦炎生的语气愈发逼人。

        “炎生，你怎么了？还有我为什么身体使不上力……”

        “别做无用功了，妈妈，我给你打了肌肉松弛剂。”

        林绘云瞪圆了眼惊慌地盯着秦炎生。她语无伦次地说：“炎生，你，你在说什么呀。怎么突然要喊我妈妈。九泉之下的秦先生和秦夫人他们听见了肯定会生我的气的。”

        秦炎生牵起林绘云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脸侧，笑意盈盈地对她说：“管那两个死人做什么？生下我的、把我和秦家亲生子交换的人，不就是妈妈你吗？”

        林绘云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一瞬间她仿佛从事业小成的成熟中年女人变回了那个十八岁未婚先孕一个人孤独产子的不知所措的迷茫少女。

        “妈妈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是秦青留给我的遗嘱里写的。看到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了，如果你是我的妈妈的话，那我这二十年来生命积攒的疑惑，都能被解释得通了。”秦炎生连秦先生这样的敬称也不喊了，直呼其名。

        秦先生他原来是知道的吗……。林绘云愣住了，眼神失焦。

        秦炎生像小孩撒娇一样，跪下来趴在床边，脸枕着林绘云的肚子，不满地说：“妈妈，看着我，现在是我站在你面前。”

        “别……炎生，别叫我妈妈。”林绘云皱着眉下意识地抗拒这个称呼。

        刚才还在撒娇的秦炎生听见这话脸色一变，死死攥住林绘云的手腕吼道：“凭什么我不能喊妈妈？妈妈让林淼那个贱人抢占了那么多年，明明我才是妈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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