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人喜欢在院落里吃饭，摆个小桌，端几个板凳，外面吠叫的犬张着嘴趴在门槛，盯着桌上随时掉落的骨头。

        何缘安到前院时，桌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还挺巧。”戚罪吹个口哨，在短暂看下何缘安是不是全须全尾后，就挪开了视线。旁边方妈已经开始在寒暄了，戚罪有点心不在焉地应付。

        “你看看你这来就来，还送什么东西啊！”

        何缘安垂眼，桌子旁边放了一箱核桃奶和一只甲鱼，他顿了一下，坐到离戚罪有两个板凳的位置上，拿起筷子，见筷子上面还有上一顿没有洗干净的油，嘴角微不可查地下撇。

        “就来看看方磊，奶跟鱼适合补补他脑子。”戚罪这话含糊带过，他大手越过何缘安，拿起了桌上刚泡好的苦丁茶，给少爷手里的筷子涮一涮。

        筷子干净，食欲就上来。何缘安抱着碗，慢慢夹菜。

        “他那脑子啊，吃什么都补不进去的。”方妈觉得这些好东西给自己儿子真是糟蹋了，她心里盘记着等什么时候做客就把核桃奶送出去，那甲鱼就先放盆里养养，下次再烧来吃。

        许文韬跟方磊姗姗来迟，其中一方从耳朵红到脖子根，何缘安没多想，只以为是天气太热。

        见太阳半个身子要落山，何缘安开口，“方磊，今晚上我能跟你睡吗？”

        ……

        戚罪最先看过去，他端着半碗苞谷酒，等着方磊的反应。

        方磊此刻不知为何突然结巴了，紧绷着半边身子，“…今天就算了，下次…下次一定…”

        …不是说好了的吗？何缘安狐疑，默默把目光移到旁边不动如山的许文韬，后者只是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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