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觉得自己是生于单身家庭，但是说实话，那时候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的妈妈是一个坚韧的女人，我只知道我的父亲很久才会来看我们一次，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离婚了。”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叶祉乔居然就这么坦白了一切。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厌恶的晦涩岁月，如今回忆起来，仿佛都变成上辈子的事。他也想起了许多快乐的回忆，也许是底色太过晦暗，那些温暖的时光总是蒙上光晕般珍贵又遥远。

        他说起第一只猫儿被摔死那天，他准备保研的资料和专业书全都在叶家老宅的院子里被烧成灰烬。就是从那天起，他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天才。他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软弱无能。

        “现在说起来是不是觉得我挺矫情的，只是一些书而已。”他的笑容有些冷。

        “怎么会矫情？”容析第一次听说这种事，震惊得无以复加，“你那时候才十八岁，他这样震慑你随意毁坏你最珍惜的东西和小生命，不就是在控制你，要夺走你的自由吗？你爷爷也太可怕了吧？”

        他从没听说过哪个爷爷会这么羞辱伤害自己的孙子！

        叶只乔愣怔地看他。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爷爷……”

        “不是，你可以这么说。”叶只乔动了动嘴角，“只是……大家都觉得这只是一种长辈的震慑，作为叶家的私生子，我本来就该感恩戴德地听话。就算是有人体谅我……也从来没有人会在我面前这么说。”

        “容容，我……”他好像有点激动，但又克制下来，露出一个近乎柔软的笑：“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我很高兴……从你嘴里听到‘自由’这两个字。”

        这一刻，容析觉得叶祉乔前所未有地脆弱。他突然想起来，叶祉乔是一个向往文学世界，骨子里浪漫至极的人。失去自由对他来说是何其致命。

        “没人会不向往自由。尤其是在没有足够能力的时候被剥夺了选择的机会，这种感觉才是最难受的。我虽然读的书不多，但从小到大，不管是学跳舞，进公司，当明星，还是被你包养，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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