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很自嘲地闭上了眼。
燕雪衣垂下了长长的睫毛,遮住满眼的冰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冲着她摇尾巴的狗么?
他不仅时常要忍受一些辣眼睛的画面,还要随时把魔踹飞。
他猛地闭眼,心中的躁动、暴怒、沸腾的情绪渐渐地重新恢复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但是她哭是没有声音的,很安静。
她像是寻找着一点清凉的源泉,没有什么章法、有点着急地亲上来。
他停了下来,阴恻恻地看着她:“你想清楚了?”
她迟疑地叫了一声燕雪衣。
她想,如果他不愿意,她可以求他,可以用利益和他交换,就算是面对他的嘲弄、讥讽,或是付出天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就算是曾经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药、被剑贯穿的致命伤,她也从来只是皱皱眉。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因为她太安静了,急促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她看见了朝照月的尸体,他死的时候,手中甚至还抓着给她的灵药;她看见了自己因为天地契约,想要报仇而不能;她看见了无数次背叛、利用,她甚至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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