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贺空青把易容卸了又洗了个澡,收拾好以后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他打着呵欠上了床,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睡前定好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床上鼓鼓囊囊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清瘦修长的手,冲着声源准确抓到手机,指尖摸索着在亮起的屏幕上乱点几下,摁熄了闹铃。
早晨的阳光被厚实的窗帘全部挡在了外边,一点也没透进来,昏暗中那团被子包静止不动了好几分钟,才慢慢悠悠地重新蠕动起来。
贺空青顽强抵抗住来自舒适被子的温柔乡诱惑,靠着强大的自控力艰难爬出被子团的包围,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起床开灯进了卫生间。镜子映出青年略显苍白的容颜,没有易容遮挡的眉眼精致昳丽到生出一点凌厉的冷感,右眼尾下一滴泪痣显得清冷,本应是出尘的气质因本人此时穿着的浅色印北极熊睡衣、略带点迷蒙睡意的神情与凌乱的长发而大打折扣甚至觉出几分诡异的柔软之感,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五小时的贺空青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往脸上泼,借着这刺激才让神志完全清醒。
熬夜要不得,熬夜喝酒更要不得,若不是这具身体的各项数值都明显高于普通人,他现在就不是有一点微不足道的疲惫那么简单了。
贺空青简单漱洗了一下,换完衣服后便开始捣鼓他的易容,半个多小时后,与之前容貌相似度不足30%的青年走出了家门。长发束成低马尾,五官在易容下模糊柔和了许多,加上一身年轻人常见的潮流宽松T恤长裤穿搭,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青涩大学生,他拿着手机下了楼上街,路上经过早餐铺买了盒肠粉和豆浆,慢吞吞地拎着冒着热气的食物走向离家不远的一间花店。
白日的时间一般无人打扰,贺空青通常用来干兴趣使然的正经工作,不过每份工作持续时间都不长。于他而言,尝试新工作和到处撒网钓鱼撩人、欺骗感情然后跑路一样,本质上都是寻求新鲜感刺激感的一种方式,是他的爱好之一,因此打工已经成为了他的常态,一种很新的生活方式。
现在他要去的花店是他之前认识的一个聊得挺投缘的小姑娘开的,人家毕业以后自主创业开了家花店,几天前外出旅游把店托给他照看。算算日子,她回来也是这几天的事。
贺空青走近花店开了锁,将铁闸升上去,推开门进了店。他随手将早餐放到柜台,便动手开始开启各设施电源摆开晚上收进店里的花草准备营业,一切就绪后,贺空青打开手机相机给花店来了个全店照,发给了小姑娘。
【一个普普通通的社恐】:早上好啊
【一个普普通通的社恐】:[图片]
那边暂时没有回复。贺空青把早餐拿过来,在店里插剪花枝的小矮桌边坐下,打开装肠粉的塑料盒将店家送的一小盒酱油全部倒了进去,拿筷子戳戳,试图将所有的肠粉都淹死在酱汁中,等到每一条雪白的肠粉都被红褐色的酱油浸透,青年插了根吸管进豆浆里,边刷手机边享用起一日的第一餐。
一口温热香甜的豆浆滑入食道,青年满足地眯了眯眼,熬夜的疲惫顿时去了大半。
甜度正好。
手机里正好刷到朋友圈。小姑娘一大早就发了一张海边的日出照片,灿烂的金色日轮自天际层叠的云海中跃起,底下是被晨曦染色的灰蓝色海洋,大概是用了专门的相机,照片清晰度极高,是可以直接当壁纸的程度,贺空青顺手给她点了个赞。除了她的动态外整个朋友圈冷冷清清没啥动静,往上往下都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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