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先生。”宁知予垂着眼接过纸巾,答得乖巧。
两人默契地当做什么也未发生。
——
水龙头刚放出的水还未变热,冷水淌过指尖,却让它的温度更加灼热。
出于职业原因,陆渊渟最擅体察别人的心思,也惯于在交往中进行揣摩,这样的能力让他可以体贴入微,也可以刺破伪装,在各种的社交场合游刃有余。
但是面对非鱼这样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澄澈,技巧无处施展,他反倒有些无措了。
其实非鱼也有很多小心思,但偏偏这些心思又是全部摊在明面上的,让人生不出不悦。
陆渊渟盯着自己的手指,自嘲一笑。
——
陆渊渟拿着热毛巾和药膏走出卫生间,看见宁知予趴在沙发上正以艰难的姿势伸长手臂去够茶几上的东西,对方也看到自己后就受惊般飞速收了手。
宁知予尴尬地看向他,“呃——抱歉,我不是要看你的隐私,但它已经响了好久了,我喊了你,你没听见,我就想着给你送过去来着……”
陆渊渟边给人擦拭头顶的汗,边听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其实自己看到对方的动作并未多想,换位思考大概是宁知予自己边界感极强,不喜人冒犯隐私。
桌上的手机正嗡嗡响个不停。
出于尊重,陆渊渟一般不会在约调的时候接私人电话,可由于职业的需求他不得不随时保持工作电话的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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