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叹了口气，又拎起水壶往谢云流的杯子里掺了些热水，然后端着两只水杯走向沙发，坐到谢云流身边。

        “你不睡了？”谢云流接过杯子放到茶几上，两眼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问他。

        “我怎么睡？”李忘生喝了口水。

        “不是答应你不乱叫了吗？你又不爱看这些东西，还是赶紧回床上——嗯嗯嗯嗯嗯——”

        一脚射门打在球门立柱内侧横向弹出，谢云流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

        李忘生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搁下水杯，扯开谢云流的手摁到他自己大腿上，安抚地拍了拍。客厅明亮灯光下，手背上赫然现出两排牙印。他乐不可支地攥住那只带着牙印的手，脑袋抵着谢云流的侧肩笑他。

        “你别笑了，我真的要吓死了。”谢云流翻转手腕回捏他的手，“这才踢了二十来分钟，感觉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李忘生拿起他的水杯递给他，谢云流摇头道：“我不喝。”

        李忘生撂下杯子嘟囔：“爱喝不喝。马屁拍到马脚上。”

        “别别别，喝喝喝，”谢云流连忙伸手摸索着捉他另一只手腕，“我要喝你那杯。”

        “这还有什么不一样？”李忘生大惑不解。

        谢云流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不假思索地如实禀报：“你杯子里的水有你的味道。”

        “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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