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便取,说什么劳驾。”谢云流把盘底扫荡干净,“眼看要成亲了,少跟我文绉绉地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有些人呐,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李忘生冲他翻了个白眼,“可使不得,我哪敢让刀宗宗主给我端盘子送饭。”
“嘿,”谢云流让他气乐了,“你这浓眉大眼的也会占人便宜了?”
李忘生撇嘴,“跟我师兄学的。”
谢云流提着筷子站起来作势要敲他,实际手落下去却是收拾碗碟。摞好餐具刚要端起来,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连忙撑住桌子抬手去压太阳穴。
“什么情况,今天没喝酒啊……”
他甩甩脑袋,抬头看见李忘生从袖中掏出个小白瓷瓶拧开倒进嘴里。他勉力瞪大眼睛,“师弟,你喝的是……”
“解药。”李忘生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把谢云流的胳膊挂到肩上。“师兄,且安心随忘生去取你的礼物。”
双指拂睡穴,李忘生肩上一沉,谢云流彻底闭眼歪头栽倒下去。
谢云流再睁开眼,满目赤红,他几乎以为自己瞎了。他反射性想鲤鱼打挺坐起来,却发觉双手被缚在头顶,抽脱不得。奋力挣扎间,眼前光影晃动,他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拿红绸蒙了眼,绑在床上。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略加思索便恍然大悟:“李忘生!你发哪门子疯!”
罪魁祸首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到水盆边。
“师兄醒啦。”他赤身裸体地坐到床沿,“恰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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