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便自然而然地会看眼色,季祈总能敏锐地从一个人的表情中读取其内心想法。
也是,如果换作是他,本就众星捧月,突然多出一个哥哥,只会觉得反感吧。
而他,一次次幻想得到爱,却一次次地被掐灭,化成虚无的泡影,都已经习惯了。
本就碎落的心,若被再踹上几脚,甚至踢飞几片玻璃星子也无妨,因为反正都是碎块。
季祈回房间再待了一会才下楼,只刚刚那一瞬,他就大概判断出了季柏衍对他的态度,便不太想和这个所谓的弟弟多接触,他一点也不想自讨没趣。
如今在这个家里,他只想安安分分地度过这四年,等高考结束,他一定麻溜地滚远。
下楼后看到餐桌上只有一个还留有面包屑的碟子,和一杯喝一半的牛奶——应该是刚刚季柏衍吃剩下的。
所以,没人准备他的早饭。
他刚来第一天,忘记了也很正常,没什么。他自我安慰着。
季祈早就猜到了他在这个家里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但潜意识里的虚无期待作祟,最后又都扑灭。他像是身在异处的蚌,从壳中慢慢地往外试探,若感知到一点危险,那么他便立刻缩回,永久闭门不出。
还好,还好并没有多期待,幻灭后只会让他更加清醒,才不会再抱空。
他轻轻试探过后,便得出了结论,他不该对任何事物抱有任何期待,因为结局都会是凉水泼下,提颅灌顶。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了。
他也识趣地上了楼,收拾了东西出门去市图书馆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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