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山山起这么早啊,早饭吃过没有?来来来,姨烙了薄饼,里边包了些榨菜哩!快拿着,饿的时候吃!”
“谢谢禾姨,但我已吃过早饭了。”
“还跟姨客气哦,干活多辛苦啊,拿着——”
谈话声音渐歇,想来是把饼送出去了。江锋禾闭了闭眼,五指将床褥攥出褶来。尽管他不愿忆起昨夜荒唐一梦,可裤裆那濡湿的感觉却明明白白地提醒他——他竟渴求一个男人的身体,多乖谬!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梦中的情景渐渐消散在脑海。
“唉呀!我家那不争气的,现在还没起哩!要是那小子有山山一半好就好了呀。”
“禾姨,莫要打趣我了。我昨个儿还看见江哥给李叔打凳子呢!”
“呀,王大姐还跟我说要小禾今个到她家修个桌子嘞,这小子……那山山啊,姨不打扰你,快去忙罢。”
屋里换裤子的江锋禾又竖耳等了一会儿,待季枝山走远,方胡乱把脏裤一收,捂脸长舒一口,预备出门。
江锋禾最近才发现,自家娘亲原来是那么偏爱长得俊又有知识的人,隔三差五的就给隔壁捎东西,一问就说是投缘,山山哪哪都好,让自己多帮衬着多学点知识。他其实也知道季枝山时常会给母亲讲外面的事,讲书里的事。他识字不多,连爹留下的书也读不明白,可季枝山懂,也能让娘笑。
月光温顺的偎在季枝山身侧,他的轮廓照映院中便成了一幅画。江锋禾偷偷的瞥,默默的念那日的应承,在季枝山平和的声音里不觉笑意难掩。
03.
夏季的劳作安排无非就是铲草、洒药、罱泥之类的,江锋禾抹了把汗,很快把淤泥担到位置;午时将至,风动似热浪袭来,若遇上云蔽高阳,还能享些凉意。他捞起无袖马褂,腹部六块肌肉线条整齐的码着,是令一众十三四岁的毛猴子羡慕不已的身材。
江锋禾同李叔说了一嘴,扁担搁后脖子上,双臂搭两端,颇为潇洒地往西边新垦的田里去——听说季枝山今天在那头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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