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咕哝着侧身,面颊挤出略显稚气的弧度,一双眼皮仍是红肿,人却睡的酣沉。
江锋禾瞧了小半晌,只捏了拳按下欲拨开一缕勾到季枝山眼睫的发的手——他怎么能趁枝山酒醉骗他上床……枝山醒来又该如何,道歉是必要的……
“小禾,山山,来吃早饭咯!”
隔壁吱呀一声,后头跟来他娘亲的呼唤。
江锋禾吓了一跳,屏着息目光胡乱盯回季枝山脸上。他的眼皮动了动,好在呼吸绵长,并没有要醒的迹象。
没有推醒人,江锋禾小心翼翼的拾了衣裤穿上,替他掩好了门——做错事的孩子般,首先想的是逃避。
可他不想与枝山决裂。
“小禾,山山还没起啊?”禾母担忧地往土屋那望,“唉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听人说城里人吃的精细,可别是喝不得乡下的酒哩!”
“没,没有的。唉呀娘,人家就是赖会儿床。”江锋禾咳呛一声,远远瞥见一人往这里来,如蒙大赦道:“娘,王姨都来找你了!”
“呦!是哩,那我得走了……”禾母跟着望过去,手却拍在江锋禾手背上。
“晓得晓得,会把早饭给枝山送去的。”江锋禾不自在地缩手,没敢瞧他娘。
迟到在村里可是大忌,禾母忙抓了板凳上的头巾去了,没注意到自家小子奇怪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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