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上空分明也有一个人向他坠落而来。

        这个人在与他同坠。

        这个人在最后一秒再次抱住了他。

        这个人在最后一秒对他说我喜欢你，永远。

        他突然有点后悔。

        可惜已经晚了。

        他本来想牵住那只手，可下坠的速度太快。

        ——结果他还是错过了。

        五十多米的高空冲量急速积累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不是说笑的。他感受到他们好像剧烈撞进了海岸里的礁石和浮木，凸出来的尖块把他们的肉体都戳穿了个遍，他看到周围的海域仿佛被他们流出来的血液都给泡红了，那些浮游生物闻到了血腥气也立刻向他们游来。

        他崩溃地抱着袁赫的骸体望向天空，明明原本还是黑的，但是现在东边的那一角却已经开始泛鱼肚白了。

        他害怕的那个黎明，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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