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舆清咳了一声,示意姬良和水镜上前试试C纵机关屋,而后接着又讲了起来,“老夫当时还很年轻,所以虽然没能达成目的,却也不甘心就此放弃,于是,老夫便开始私下秘密研究起墨家收藏的机关术记录,希望从中寻找对抗秦人的方法,而其中牵涉大型机关的动力来源,这才是整个工程里面最为重要的地方,墨家的众多竹简中,唯有夫人的夫君辅子彻所遗留的竹简内,提及了战斗机关术的使用,这让当时尚属于弱冠之年的老夫,简直是欣喜若狂,接连数日沉浸其中,终于,在机关术制造上有了大收获,而老夫更在一次中,无意发现了夫人秘密收藏的一份竹简,那上面,夫人的父亲曾经提到了一种叫做‘黑火’的神秘能源!那竹简上说,这种能源是无穷无尽的,而且力量巨大,也能用于任何地方,实在是大型机关术上最为紧迫需要的东西!
“原本,老夫是想再多研究一段时间的,可是秦人的机关部队已经成型,可是进军韩国边境,而踏弩的第一次出战,便将韩魏联军打的落而逃,事已至此,老夫也无法安心研究下去,于是老夫便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尽数奉上给夫人和当时的师兄们,希望他们能改变想法,立刻建立起属于墨家的战斗用机关部队,以对抗秦人的威胁,哪知道,大家毫不领情,不但要求老夫将研究的竹简悉数上交,还要求老夫停止一切机关术方面的研究,老夫不能理解为何他们会有如此举动,又不甘心自己的研究毁于一旦,便与夫人据理力争。唉,当年也是年轻气盛,生气夫人无法理解老夫的苦心,于是在夫人面前,愤而发誓,以后再不相见,便收拾了行装离开了墨家,一方面继续研究改良机关术的方法,一方面也在寻找夫人父亲竹简中所提及的黑火,后来老夫去了洛邑,才在无意中发现,黑火早已经和九州之金融为了一T,化作了镇守天下的周鼎了!”
“这么说,那口鼎,便是那个天下九鼎了?”沈图惊愕问道。
水镜这时吐了下舌头,“没想到我闯祸厉害,老前辈b我厉害百倍,居然连天下九鼎都敢偷!”
“呵呵,老夫那时候年轻气盛,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想要完成的事情即使遇到再大阻力,也绝不后退!”回忆起年轻时候的往时,白舆似乎变了一个人,又垂暮之人,变得意气风发起来,“现在虽然想起来,似乎唐的很,可是,假如能让老夫再次选择的话,老夫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白舆捋着胡须,说道:“当时,老夫趁着秦人还未曾注意到周鼎的奇妙之处,就设法潜入了洛邑之中,偷梁换柱的总算是好不容易带走了一口大鼎,然后,就回到了这座山谷,埋头做起了研究,只要老夫设计的机关屋使用了周定作为能源,就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力量,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利器!有此利器,何惧秦人!!”
“你……还恨墨家吗?”沈图这时问道。
水镜也悄声道:“前辈,我觉得墨家确实对不起你,先前听人传说秦人的机关术是你传播的,我现在知道,那人绝对不是前辈!”
“唉……”白舆先是悲愤的长叹一声,又苦笑了一下,看着沈图,“我和墨家的恩怨,岂是一个恨字就能说的明白?更何况,字一腔热血进入此地,已然过去数十年,一头青丝也变成现在的华发皓首,哪里还有什么恨?老夫在建造这些孩子的时候,心中便只想着,待大功告成,若夫人他们愿意,老夫立刻便带着这些孩子出谷,为墨家和夫人而战!哪知道,日月如梭,时光荏苒,这颗心都冷了下来,人也老了之后,却只想着能在这谷中能安度余生便是了,以没了那时的雄心壮志了……”
“可……可秦人现在大军压境,墨家很危险,难道前辈真的见Si不救?”水镜急了起来。
可是姬良却伸手拉住了水镜,他和老人对视了一阵,嘴角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老者的脸庞也舒展开来,猛地两人发出了会心一笑,那老者更是笑的整个人都震颤了起来。
“在这个年纪,还能遇到知己,人生也不算是白过了!”白舆大袖一摆,站在了机关屋的前方,“来吧,这孩子便送给你们了!带着他去见夫人吧!然后,让他去征战天下!名震九州吧!不要像老头子一样籍籍无名的老去!去寻找其他的周鼎下落吧,让这些孩子都能拥有强劲的身T,与秦人厮杀,便是粉身碎骨了,也不枉他们到世上走上一遭!若是,是不可为,你们便逃吧,或者来这个山谷,陪我老头子一起过段宁静的日子,切不要吧活生生的X命拿去为一个行将朽木的门派做了殉葬!”
沈图此时笑道:“放心,不会的,在来此之前,贫道已经和夫人说清楚了退路,墨家亡不了,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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