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不知何时没了声响,了无生机地趴在地上,也没了挣扎的心思和力气,泪水聚集在下方的空地,仍在荡着朵朵涟漪,他的啜泣声已十分微弱,眼睑低垂,双眼迷离朦胧,脸颊绯红,痴醉欲死。
“我……我要舅舅,你不是我舅舅,舅舅才……才不会这样对我……”沉香抽噎道,浓重的委屈凝合在喉间,他口齿不清,嗓音嘶哑,哭叫声凄惨痛苦。
杨戬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沉香的哭声,第一次是在华山的茅草屋中,他被刘彦昌抱在襁褓之中,受了惊吓便嚎啕大哭,他这个罪魁祸首便在云层上远远地看着、听着,愁肠百结,心乱如麻。第二次是在他们发生口角之后,沉香无助地握着宝莲灯,求它帮他救出母亲,他同样站在高处,看着沉香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心如刀绞,肝肠寸断。第三次便是现在,沉香与他近在咫尺,再无阻隔,他却哭号着跟他要舅舅。
他怎么总是惹沉香伤心哭泣。
法术将金绳撤离,沉香的身体重归自由,杨戬从沉香体内退出,听到他忍不住嘤咛了声,旋即托起他的小腹将他翻转过来,让他与他面对面拥在一起。沉香的四肢酥软如棉,胸口大幅度起伏,一应被汗水浸湿,他被杨戬抱在怀里,光裸的身体泛着蜜色,筋疲力竭之下是极度松垮的神情,他恍惚迷离,不知何为天地乾坤、何为日月山河,只哭得打颤,身子时不时抖落抽搐一番。
“沉香……”杨戬宽大的身躯将沉香整个拢进臂弯间,感受到他的颤抖与害怕,下一刻,却忽觉肩头刺痛。
沉香愤恨不已,张口便咬在了他的肩上,尖锐牙齿划破衣衫,狠狠收紧碾磨,恨不得将那一整块肉都咬下来似的,乳虎般凶猛。
杨戬仿佛不觉得疼,眉头拧了一瞬便舒展,他抬手轻抚沉香后脑的发,侧过头来轻轻蹭着沉香的脸颊。
口里尝到了血腥味,齿上沾染到不少血迹,甚至于杨戬肩胛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沉香神情松动了,终究是于心不忍,停留片刻后便松开了口,同时拉扯出黏稠的涎水,他便就这样毫无顾忌地任凭其挂到脸上。
杨戬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水渍,看他春光未褪艳色靡靡,神情倦怠将有颓意,情不自禁低下头含住他的唇瓣细细吻吮,才经历过情事的人儿双唇滚热柔软,纳入口中像是在咀嚼甜糕。杨戬动作小心,温柔似水,生怕弄痛他,舌尖轻而易举扫开他的唇缝与齿列,自然而然滑了进去,不知是否是方才云雨过的原因,沉香纵使已经脱离桎梏,也没有立即挣扎,而是乖顺地承受着他的口舌侵犯。
长舌勾卷着沉香的唇舌时,他吃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这是他的血,也是沉香的血。
沉香尚在发愣,呼吸却突然被侵犯他的男人掠夺,他看着眼前与他血浓于水的男人,想起他的循循善诱与谆谆教诲,那些因他严厉肃然而生出的距离感仍在,可那一层他自认为坚不可摧的骨肉血缘却在不知不觉中土崩瓦解,他还是想哭,鼻头泛酸,眼眶痛热,他好委屈,这男人还在忘情地吻他,一气之下狠闭牙齿,咬上杨戬的唇和在他口中肆意流连的舌,这一下没有方才厉害,但唇舌脆弱,顷刻便破损出血,大股涌出。
杨戬似乎失了痛觉,不退反进,吻得更加热烈,几乎要将他拆吞入腹,一饱饥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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