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枝雨⑧

        今天是星期六，杨戬和杨二郎一大早就从学校回来了，餐桌上只有他们三兄弟，问了管家才知道新婚的家主和新夫人还赖在房间没出来。

        管家说话时眉眼带着笑，说几位少爷先吃，不用等先生和夫人，想也知道，昨天刚刚成亲，过了新婚夜的夫妻俩，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第一天都是这样的，哪有起的早的新婚夫妻。

        杨戬和杨二郎又不是不懂事，自然知道管家话里的意思。

        兄弟俩沉默坐在餐桌上吃饭，气氛有些沉默，唯有小清源童声稚语天真可爱。

        小清源拿着抹了草莓酱的烤面包递给杨戬，玉雪可爱的圆润小脸，小大人一样的蹙眉。

        杨戬揉揉弟弟的脸颊，问他怎么了，没成想弟弟问他，“哥哥，我听管家叔叔说，以后我不能叫沉香哥哥叫小哥哥了，我要叫他妈咪，因为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妈妈了。”

        小孩子昨天参加婚礼，也没有意识到意味着什么，只喜欢喜庆和热闹的氛围，未曾想过会给他带来什么变化，今天是管家叔叔给他穿衣服和洗脸的。

        平时会陪着他洗漱吃饭玩闹的沉香没有来，他问管家叔叔，小哥哥怎么没来，管家笑着说，不能叫小哥哥了，沉香以后就是他的母亲，要叫他妈妈。

        杨二郎给弟弟剥鸡蛋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他的面色古怪，神情有些恼怒，他望着杨戬，希望他能说些什么，他不想承认这荒唐的事情。

        可兄长不动声色点点头，摸摸弟弟的脸颊声音有点轻，带着一种无力回天认命的叹息，“的确是这样…”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沉香和杨先生下楼，他走的缓慢，杨先生索性一手搂着他的腰和他一起走，腰软腿酸的沉香在下楼梯被小清源搂住了腰，小孩子贴着沉香，想喊他小哥哥，又想起管家叔叔的话，小声喊了句妈咪。

        沉香顿了顿，摸摸他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

        几人坐到餐桌边，沉香坐在杨先生旁边，他的面色有些白，眼尾却红，穿着高领的白毛衣和牛仔裤，散在肩上。

        杨二郎坐在他对面，喉咙里酸苦的很，他觉得难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看作家里人的沉香，不过就几天时间，怎么就成了他们名义上的母亲。

        比起因为母亲去世的太早而记不清模样的小清源，杨家的其他人，都是记得杨先生的妻子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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