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忧暗喜起来,宁大夫比小宁大夫好听的多,何况又是请平安脉,又是多给银子。他想了一会儿,摆了摆架子:“不过这几日我都不得空……”
“宁大夫医术高妙,是不容易来此,路又很远……”又塞了一帖红封,宁无忧刚想拒绝,硬生生忍住了,笑道:“别的不说,我这几日口淡,想请东家烧一碗鱼汤……鱼嘛,集市上有一个打鱼的,邋遢胡子,不苟言笑,不过鱼都是日日新鲜的……”
秋天枯水,本该没什么雨了,这一年却很反常,宁无忧去剑宗的路上就开始下雨,路上没有歇脚的亭子,他赶着路去了。
这一次去,天之道闭关了。
“明年开春之时,他有一场剑诀,你也早些来看看吧。”剑宗宗主捧了茶碗喝了口:“今后几十年,剑宗可以无虑了。”
宁无忧怔住了。
原来如此,哪怕天之道十岁刚刚过不久,也到了出头之时。宁无忧想,接下来他会有很多次遇上今日相似之事,天之道从此就要名动道域,人们对天才的好奇和狂热,往往会比平时更为激烈。
他告辞离去的时候,实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不知不觉,雨水把他浇得湿透了,一个深埋已久的念头浮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两年多快啊,很快,五年也会一晃而过,天之道十五岁的时候,剑宗会催促他们成亲。一个地织的作用就在此刻,这婚事没有多少拖延的余地,到那时,到那时……
雨水在江面千线万丝缠绵,噼啪落满了桃源的河流,黄叶早就湿透了,宁无忧站在树下看着那茅屋前面的船翻过来了,就在地上。
西风横笑狼狈的蹲在地上敲打,榔头砸在船上,破了个洞,他愣住了,又低下头去,捡起碎片拼凑,过了很久,他重重扔下榔头,转身回了屋里。
宁无忧愣住了。
哪怕是在这种地方,西风横笑也在他心里熠熠闪光,谁也比不过。是大师兄自己走了的,是大师兄不要再在乎这些人,他总是这样想,于是他也想了很久,觉得这样的生活,他也不是不能过。
门又开了,西风横笑拿了一块木头出来,又蹲在雨中比划,他就这样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宁无忧似乎能够看到那个人被一次次挫败和失望弄得愤怒阴郁的样子,胸口起伏着热气,最后这些都变成了无能为力的愤怒,西风横笑站起来,重重踢在锤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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