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恕臣妾冒犯。臣妾只是见陛下对太上皇宠爱日隆,故而担忧陛下有立太上皇为储的想法……”皇后起身下拜。有汉哀帝禅位董贤之事为鉴,皇后不得不忧心。
“皇后请起。朕因先皇托梦才封二哥为太上皇,荣养在宫中。况二哥年长朕许多,绝不适合储位。岱然莫要担忧,太子定为关家子。”顾言懋忙扶起皇后,他心内舒了一口气,原来皇后并不知道自己曾想改立成汤。
“是臣妾多心了,还望陛下不要放在心上。”皇后得了皇帝的承诺,心内稍定。“不过,陛下,臣妾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直说便是,朕决不怪罪。”
“陛下近日不曾临幸后宫,只宿在昭阳殿,还时常留秦王在内宫歇宿……纵然陛下约束宫人甚严,难免有风言风语,臣妾也听到了一些。臣妾绝无干涉陛下行事之意,只求陛下偶尔驾临后宫,纵然只是做作样子,也好过留人话柄,污损圣上清誉……”关皇后再次起身下拜。
顾言懋连忙扶起,“还是皇后思虑周全,朕竟如此大意。若非皇后提醒,岂不任流言飞散?皇后一心为朕考虑,朕岂有不从之理?”
“臣妾与陛下夫妻一体,俱荣俱损。关心陛下,本就是臣妾的本分。还望陛下勿忘创业之艰难,谨守江山皇位。”皇后见皇帝肯纳谏言,十分欣喜,倾诉出了心底的想法。
“皇后见识深远,真乃朕之畏友。皇后放心,朕一定小心谨慎,传承江山给皇儿。”
二人执手,相视而笑。
皇帝驾临昭阳殿时,张阿难正伺候太上皇服用汤药。
“我来吧。”顾言懋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喂顾言志喝下。喝到一半,顾言志嫌苦,扭头不愿再服。
“二哥怎么和小孩似得。不,应该是连孩子都不如,就连成湛喝药都比你痛快。”顾言懋取笑道。
顾言志闻此激将,白了皇帝一眼,抢过药碗,一饮而尽。
顾言懋笑笑,接过宫人递来的茶,服侍他漱口,又用巾帕为他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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