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会在阿尔弗雷德身边探讨伊万,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在反法西斯战争结束之后,这样的讨论不知为何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骤然增多。在战争结束之后,世界果真就太平了吗?恐怕也只是更剧烈的波澜的前兆吧,战争的结束能让阿尔弗雷德的居民得到暂时的安宁,却做不到让他们彻底安心,他们疲惫不堪,厌恶战争,对于白令海峡对面的那个红色大国抱着不肯定的态度。而阿尔弗雷德,也在不久之后,被上司召见。
“什么?在伊万手里?怎么可能!”阿尔弗雷德从桌子边站了起来,大喊道。
“您如果不相信我们的调查结果的话,大可以提出质疑。”对方的神情显然不是在撒谎。
“这个混蛋……”阿尔弗雷德咬着牙,两只手握成拳头,指节骨发白。
“祖国,海森堡教授可以给我们带来的东西是不可计量的,我相信苏联有着和我们一样的打算,我们要从曾经的希特勒政权里挖出那些头脑智慧,知识渊博的人,这是为了我们自己。”上司说。
“我当然知道!”一直以来都颇受上司照顾的阿尔弗雷德却在这个时候语气有些不平静,上司皱起了眉头,手指敲了敲桌面,
“冷静些,我们同样也在商讨对策。而且这次谈话的重点也并不是海森堡教授本人。祖国,我想您跟苏联私底下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差,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听罢,心虚地抿紧嘴唇,却仍然强硬地一口回驳:
“我们有自己的立场,我和他都一样。有些事情我们不会因为彼此的关系让步。”
“这很危险,我是说,如果您真的能够做到您说的那样的话,再好不过。”
这句话,在阿尔弗雷德离开了上司的办公室后,却仍然犹如盘旋的魔咒一样,扰得他无比心烦。是的,立场,他当然知道立场!那个家伙和自己一样居心叵测,但速度和行动力却似乎更胜一筹,当时他抢先攻下柏林,在他之前抢走了他的战绩,这就让阿尔弗雷德耿耿于怀,虽然苏联有理由去成为那个彻底打败法西斯德国的人,但他和阿尔弗雷德之间,不也若有若无地、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形成了一种竞争关系么?
阿尔弗雷德也清楚,在共同的敌人消失之后,他下一步要面对的,恐怕是比法西斯战争还让他感到焦虑的东西。
他靠在窗台边,双手放在窗台上,黑色的皮质手套吸走了落在他手背上的日光,也能够看到美国先生正在隐隐握着拳。
他和苏联的关系……又怎能是仅仅一个竞争和敌对就能说得清楚的呢?
他和伊万私下幽会过无数次,每次不是干柴烈火地拥入私人房间,就是抵在别的国家看不到的地方热吻交缠。他们总是那么急促,好像他们分开了之后,就会马上失去接触对方的机会一样。他在沙俄时代和阿尔弗雷德见过一面,阿尔弗雷德在这一面之交之后也没多少印象,可二战的深渊让他们从此纠缠上了孽缘,他们一个从英国殖民地成长为了朝气蓬勃,勇敢果断的资本之首,一个从极寒压迫,贫困艰苦的北国荒原成长为了独断专横,威压狠烈的红色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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