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菲德慢慢笑起来，嘴里的阴影颤动着，“让我们来试试…”

        小孩慢慢直起身，顺手把馒头塞进嘴里很珍惜地含着，走了两步；自觉很礼貌地等他摆出姿势邀请，就抓着刀，冲，刺，一击不中，快速窜进阴影绕到侧后，无声无息跳起－－

        菲德在原地静站着：比起根本不了解房间地苍蝇打转，还是等人靠近再转身显得更酷一点吧。小孩的动作实在是太安静了，仿佛融在了这无处不在地阴影里。他注意去听，只听见自己耳道里血管不断流动的沙声。下意识转身！只来得及被正面踢倒在地，小孩压坐在他的胸口，磨得尖利的石刀正抵在他的脖颈。

        他躺着，忽然想到：皮肤也有视觉。

        …好吧，真是累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躺在地上原来舒服。

        醒来时的虚弱，再次来势汹汹地袭来。他隐约感觉到难以喘气。肺上的压迫并不紧，也不重；甚至可以说，轻得可怜，像一个很小的包裹。

        …但他累了。显然在这个地方继续缠斗下去，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小孩又捏了一点更少的馒头要挤进他嘴里：“你做我的宠物。”

        菲德偏过头去，只让他戳到自己的脸颊。

        太细瘦了，胳膊和腿脚。

        菲德没有让他机械似的再重复一遍，只是摸了摸他瘦弱的脚腕：“好吧，但是你得喂饱我…主人。”

        他显然很满意，摩挲着抓到菲德的嘴唇，两根手指扒开上下唇，把这样粗暴动作带出来的唾液擦回到菲德嘴唇上；默许了菲德的撒娇，给塞了一块很大的馒头碎片。

        “我会一直活着的。”

        他郑重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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