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姐姐,冷姐姐试试。”程虹雨上下打量过我,又短暂地瞥了一眼蒋芙雪,最终还是转来招呼我,“就属冷姐姐和汤小姐的身量最像。”
我有些诧异,她那么高挑。
那做衣裳的师傅也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位小姐像一些,只稍稍矮了那么一点,不打紧,我这儿有高跟鞋,你就试试,冷小姐?要是哪儿不合适了,也好赶紧拿回去改。”
我拿过那衣架,师傅在一旁小心翼翼将裙摆托着,我也只得举得高了些,免得这下摆拖在地上。挂到里间的钩子上,转头关上门。这宽敞的试衣间,倒有我房间的大小,又似乎更敞开些,大概是没什么物件,只两块大镜子,从上到下,相对在两面墙上,往正中一站,镜子里的自己便无限重复下去,立在黑白交替的砖石地面上,延展开去,仿佛一个隧道。
外头还等着,我心里突然扑通扑通跳,这衣裳又不是给我的,却好像觉得自己穿着这一身还在被期待,许是担心自己配不上这衣裳。
换上那师傅放在门边的高跟鞋,这身量还真和那汤小姐有点像了,却还不及她,她也确实高了些,没见过她穿高跟鞋,站在程昊霖边上却也只差那么丁点。
推开门,蒋芙雪还凑在程虹雨耳边说笑,那师傅却迎上来,笑得合不拢嘴,那边程虹雨张了张嘴,推了推蒋芙雪,“你请了冷姐姐助阵,那金陵佳丽的终赛啊,我看有戏。”
这样紧的上身我还不太习惯,总觉得一字的领口显得脖颈里太空荡,我娘看见了大概要说,赶紧遮一遮,这大片大片的,成什么样子;腰身里却又收得透不过气,这衣服送给汤小姐,是给她的礼物还是让她难受啊,不过这腰身一细,曲线倒是有了,是宽褂下看不出的,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镜子里脸上红了一片,额上竟泛出细细的汗珠,还好同他们离得远了,看不大出来。裙摆大得如盛开的花朵,只是上面缀满了细钻。
“汤小姐定会很喜欢的。”我对着镜子喃喃地道了一句,“合适吗?合适我就换下来了。”见没有人吱声,又钻回了试衣间。
“这衣裳,汤小姐什么时候穿?”
程虹雨只嗤嗤地笑,不说话,大概是被蒋芙雪挠了挠,才咯咯开口,“送给她就是她的了,我哪儿管得到她什么时候穿。不过……”又是一阵打闹,“她老早预备开了,我大哥六月初的生日。”
程昊霖生日?可是他生日又能如何呢?他人在那边……
“嗳,你大哥也是,嗳,吊着汤小姐……”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蒋芙雪方才的说笑有个短暂的停顿,然后就有些勉强了,似乎因为听了程昊霖,也不单单是因为程昊霖,若单说程昊霖,她应该兴奋才对,现在因为汤小姐提起,她才有点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我往门边凑了凑。
“还不是大太太的意思,她巴不得大哥赶紧娶了汤小姐,是她的侄nV儿。”
“亲侄nV儿?”蒋芙雪这话问得很诧异,原来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反倒是于鸿的消息b她还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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