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琮处在报刊杂志的行当里,虽不是什么主流杂志,成天赶着访这个大帅的下堂妾家养小白脸、拜那个落难格格婆家nV儿即将出嫁的婆家,却不阻碍他消息的灵通,原本只在西安城内流行的一份日报,却隔了两个礼拜,被他那眼尖的同事从上头拣出我的图片,那天冷琮冒着冷汗回家和娘只说了我在外面出了事,娘直接在水曲柳沙发上晕了过去。
现在我一回来,她JiNg神好了八分,说什么也不肯再在医院住下去,让医生检了检便回了家,一路上,一直盯着我看,看到我后背发毛为止,一会儿说我瘦了,一会儿又说我仿佛b以前苍白许多。
在医院忙前忙后却觉着缩手缩脚,什么都被束缚着的文竹,这下高高兴兴,先了我们一步回家去收拾屋子,冷琮偷偷告诉我,娘以为我没了,我的屋子谁也不让进,这一个多月,里头怕上了厚厚一层的灰。我正笑着,眼里却觉得r0u进了沙子,终究那从西安出发,会来家里报信的人也没来,白白让娘受了惊吓,这吓走的元神怕是怎么也不补回来了。
程虹雨帮着我们一道收拾了东西,让她那司机送我们回了家,个中周到不必多说,热情得让我为之前对她的猜疑感到惭愧。
“冷姐姐终于回来了,冷伯母也出了院,这么好的日子,我请客,冷姐姐好久也没吃着这儿的吃食了,你挑一个地方,我这就安排着。”她的好意不好拂了,又想想日后程昊霖若是回来了,我也刚好可以回请他们,若是他回来的话……这样想着也就应承了下来,往来往来很热闹的,对娘大概有点好处。
“娘想吃什么?”我握握她的手,她先是茫然,而后摇摇头,“顶要紧的是你想吃什么。”把我的手掌攥得紧紧的,我心里一阵感动一阵悲鸣,娘这次是担心到了极致,她的JiNg神劲儿彻底颓了下去,往日的心思缜密都不见了踪影,若是从前我这样问,她定会客气地同程虹雨招呼,“程小姐这么客气怎么过意得去”之类的。
“那就狮子楼?应该很合大家胃口。”又是那个一顿饭抵冷琮半个月工资的狮子楼,我望望冷琮,他不觉得不妥,我便没什么意见。
这一回来我就觉得他俩关系有些微妙,虽然冷琮竟是程虹雨通知而来急忙赶来医院的,我肯定以为没了程昊霖、李睿晟,两人有许多独处的烂漫时光,然而冷琮到了之后,与程虹雨却仿佛失了往日的默契,客客气气别别扭扭,仿佛是吵了架,却又没有那种愤愤的神情。
“那我先告辞,晚上六点去巷子口接你们。”她这会儿还约了几个小姐妹上汤小姐家里去,因为有个朋友要参加金陵佳丽的终选,召了她们一大帮子人,出谋划策,看架势非要出个风头,拔个头筹才行,因是之前就约了的,现在得去走走过场。我盯着她轻快的背影,白镶金边小洋装,裙摆在yAn光下随着脚步一颤一颤,如蝴蝶轻盈翩跹的翅膀,绽放一朵亮丽的太yAn花。
我回过头来的时候,冷琮也是看呆了的,我悄悄将冷琮拉到一旁,“你们,怎么样了?”抬头,先前只觉着他气不好,现在发现他眼窝深凹,乌青的黑眼圈昭示他多日不得安稳觉,岂止是气不好,整个人都因为忧虑清瘦了几分,然而这忧虑却没有因为我的回来而得到完全的缓解,他紧锁的眉头仍旧没能够平展。
“没,没什么,之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冷琮向来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守口如瓶,嘴紧得若不是目睹了他与程虹雨之间旁人皆看清了的情愫,我还以为他尚未通情窍,现在他竭力撇清,不想说,我是窃不得半个字的,只能转而解旁的疑问,“你怎么搬家了?”
他“嗐”一声,“你去了?见着那个nV人了?房东的……”他啧啧两声,使了个眼,便文明地替代了姘头这样的字眼,“为了安置那个nV人,将我们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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