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几秒的时间,怎么也没领会他在说什么,又过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他居然还拿我讲笑话,从镇外进来一直抑制着,现在一时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哎,别哭呀,别哭。”他低下头,在我头顶上劝着,却无济于事。
把头埋在膝盖上,一个劲儿哭个痛快。他也不再劝,头发被他抚了一下,又一下。情绪上来就一阵儿,渐渐也好了,只是cH0U泣止不住。
“这一趟你们都吃了大苦。”他的手背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来,想擦去脸上的泪,我把头埋得更低,躲着他略显粗糙的手,“吓坏了?”
我没有作声,摇摇头,又cH0U搭几下,他的手指g住我的下巴。我慢慢抬起头,眼角又滑下几颗泪,“刚,刚刚……”我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听见一声响”肩膀颤了两下,“我以为,以为你也……”我突然忌讳“Si”这样的字,今天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刀头T1aN血的日子。泪水盈满眼眶,他如在一片水雾背后,只勉强看到一张脸,却看不清楚表情,只觉得他紧紧捏了一下我的下巴,有点疼,抓住他的手腕,挣脱站起身,手背擦掉眼里那流不尽的泪,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我,那淡淡的笑容叫人心慌。
避开他的视线,抬眼又看了看钟,从那玻璃镜面里看到,脸上竟是道道血痕,这才意识到手上早已殷红片片。拿起桌上一个茶杯,走到门外院子里,将杯子里的水倒在手上,把脸抹个遍,心情也平复了许多,现在也安全了,好好的怎么就大哭一场了呢?心中阵阵懊恼。
转过身,觉得有点没法面对程昊霖,好在他也不在看我,正低头专心致志地裹绷带,把一头咬在嘴里,左手吃力地打结。我走上前,把他牙齿咬着的那头拿下来,替他打了个结。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搓着手,手心手背还留有血W。
“你和我们一起回去?”我低着头,这一行人中原来竟没有一个能护卫得了我们的。
“我在渭南有事。”他靠在椅背上,烟草的味道醇香,同学校里头一些nV同学cH0U的薄荷味道不同。
“你这样一折腾,不会出什么纰漏吗?”他搅出的动静这样大,现在受了伤,满身是血的,可怎么回去不被人发现呢?
他轻笑两声,“出来就安排好了,我和几个勤务兵出来打猎的,出什么事儿都正常。”
“副官他……”我顿了顿,喉头又有些哽咽。
他叹一声,长吐一口气,将那烟头狠狠掐灭在碟子里。“我走了。”我惊惶地随着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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