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背后也是几声枪响，一辆汽车飞驰出来，急转弯，停在我跟前，“上车上车！”程昊霖从车里跑出来将我推上车，又y是拉过小艾姐，只留常中校背对着车，一手支在桌上，一动不动跪在地上。

        小艾姐惊惶地尖叫着被程昊霖塞上车。他又胡乱地将桌上那些箱子、包还有散乱地信件从车窗丢进来，冲木屋里头叫道：“赶紧挨个儿补一枪，再去看看常山。”小艾姐哭叫着要推车门下去，被我SiSi拉住。程昊霖猛踩一脚，汽车飞驰出去，“冷伊，拉着她，别做傻事。”

        我紧紧抱住小艾姐，自己从车窗探出头去回望，几声枪响，那木屋里出来的人照着倒地的人挨个开枪，常中校先还是跪着的背影，继而向前倾去，趴在了地上，我便再也看不到。

        道路两侧，一簇簇蹲着窝成一团的人，被突来的枪战吓破了胆。

        “你们不是暴露了？”我开口同前面的程昊霖说话，才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一里外有军营，听到声响过来的时候，剩下的那个就说那陈富贵放了个军统的人出去，还打Si了旁的人。”

        小艾姐抖抖索索地将皮手套取下，从里头抠出小小一盒什么，她自言自语道：“胶卷还在……”

        我将信件都收拾好。发觉脚下一片血迹。“小艾姐，你中枪了？”我抬起她的手，前x后背都没有枪伤，我低头去看她的腿，只看得到K腿上全是血迹，还在汩汩流着。

        程昊霖慢了慢车速，回头来，“怎么了？”

        “这么多血，我不知道，程老师，你看看！”我举起双手，手上也满是血腥。

        小艾姐却很镇定，她斜斜靠在我的身上，仿佛cH0U尽了所有的力气，淡淡一声，“我的孩子也没了。”痛苦地□□一声。

        “你忍忍，到了白马镇给你找大夫，冷伊，你给她盖严实些。”程昊霖回头吩咐道，汽车又更快了。我看见他袖中不断淌出血来。

        “你也中枪了？”我哭着趴在他的座椅背后问。

        “不碍的，胳膊上擦了下，你陪她坐好，没多久就到了。”情急时刻，他反倒是和风细雨的。

        小艾姐倚在我身上痛苦地□□，我只能望着前车窗，一片茫茫的荒原，远处看出星星点点的光。

        “看得到白马镇了，你再忍一忍。”程昊霖咬咬牙，两旁的树林飞速地后退，汽车一路颠簸，终于在一个砖墙外头停下，“这车太扎眼，我要把它弃在那林子里，你先下车。”

        我扶着小艾姐靠在墙外，听得里头“轰隆”一声响，似是撞上树的声响，我的心一沉，腿一软，一时扶不住小艾姐，同她一起靠着墙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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