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鱼市街的小巷奔跑,奔跑,跑到巷口的路灯下时,眼前的墙已经在左□□斜地晃动,我靠在巷口一幢二层小楼的西墙上,身后还有爬山虎沙沙作响。大口大口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却仍然如被扔上岸的鱼般喘不过气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应该是愤愤的,可为什么却是遭了辱的羞愧感。用宽袖揩面颊上擦不尽的泪,呜呜了好久,只觉得四周都静了,只留我自己的呜咽。
远处Y暗的灯影下,慢步走来一个人,我赶紧x1x1鼻子,正了正衣衫,那人像个瘸子般抵着墙,一步步向我这边挪来,心中不觉恐惧,想要反身跑回家,却见得那人一个趔趄,右手想要抠住那砖墙却没能成,直接扑倒在地上,那重重的声响,如一袋米重砸在地上似的,听着就疼,那人发出一声□□,虽然隔得远,却有几分耳熟,我定了定神,再看他试图爬起的样子,慌忙跑过去。
“冷琮,是你吗,冷琮?”刚哭过的声音直打颤。
那人听见我的声音,挣扎着抬起头,露出带着血W而可怖的脸,真的是冷琮,鼻子下到嘴唇上满是血,像是g了许久。我扑过去,想要扶起他,他却像是累极了,全然不配合我,“别拉我,你扶我在墙根儿这靠着坐会儿。”声音嘶哑。我连拖带拽,将他扶正,也跟着他蹲在墙角边。
“你怎么了?”一边打量着他,灰黑的长褂子全是鞋印,“谁打你?”我忽然脑中“轰”的一下,“你们都是蹬鼻子上脸的主顾”。
他摇摇头,“你有水吗?”
我茫然地摊摊手,“谁?谁打你?”可他刚才还同我们吃了顿晚饭,哪有时间下手?转念一想,他若想做,又何须自己动手?这才回过神来,“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拿杯水。”
“给我,给我拿一盆水。”
我起身往巷子里跑,“再去我房间拿身衣服。”他在后面虚弱地喊了一声,我拼命点点头,脚步却不停。
隔着那花墙望向二层小楼,娘的房间里有点暗暗的灯光,一楼客厅亮着一盏小灯,却空无一人,我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伊儿。”却还是被娘听见。
我又使劲g擦了一把脸,打开门,却发现左手袖子上占了些血迹,大概是刚才碰到冷琮的脸,赶忙又把门拉上一些,留条小缝,够我探个头,左手SiSi藏在身后。“妈,睡得这么早?”
她点点头,“我有点累,你自己回来的?”
“不是,是……”本想说实话,却想着娘定是还在惦记王依的事情,若是提了程昊霖,怕是她还要问下去,只说是蒋家叫了辆人力车送我回来。
“冷琮还没回来?”娘疲倦地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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