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还有点温度的绿豆汤冒着白气,却因为加了新买冰块的缘故,喝起来倒也凉快。
“我娘g什么去了?”这会儿没有外人。
她吐吐舌头,“大小姐来过。”
“恩?”我一时懵了,大小姐?突然意识到,这个家里的称谓要改了,我只是二小姐,“她,来g什么?”
“姑爷一起来的。”
我皱皱眉,既然十几年前就分开了,他们父nV俩一直盯着我们家算是什么事,“来g什么?”虽是至亲,可这样陌生的至亲,我还真倒没什么感情。
“就是来串串门,我在厨房里也看不真切,只知道这大烟是真不能cH0U。”
大烟?“我爹?”找不到更合适的指代词了,只能不情愿地用这样的称呼。
她摇摇头,吐着舌头,一脸不堪回首的神情,“大小姐。哎呀,那个烟瘾犯了,在厅里……”她不住啧啧,我心里的厌恶之情愈发蔓延,突然开了窍,又觉得难以置信,“我娘……不是约了人去舅舅铺子里卖东西?”
小丫头直摇头,“这个真不知道,嬢嬢马上回来了。”收拾起她自己的碗,道一声开始做晚饭了,就溜到厨房里去,留我一个人对着乌青的天空与白墙之下纹丝不动的芭蕉出神。暑气在蒸腾,像是蒸去我的力气。这样的亲戚是摆脱不掉了,这不是我想的,也不是我能改变的,程昊霖说得对,博容若是对的人,他该愿意牺牲才是,这个妾我是定不会做的。
拿定了注意,反倒定了神,走回二楼,自顾自地收拾起衣服首饰来。院子里却有了人声,娘和舅舅果然回来得快。只从窗户里一探头,就觉得几天不见,娘似乎又老了,自从上次大病之后,她就以惊人的速度衰老,看得我揪心。
看到我完好地回到家,他俩面上的表情如绝望中得到片刻安宁。娘伸手要m0我的脸,我却发觉她一直戴着的、据说是外婆留给她的翡翠镯子没了。
“妈,出什么事了?”
她冲我疲惫地笑笑,“卖了,买家可大方了,几十块呢,说买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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