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没绷住,笑出声来,“不用,我混在人堆子里也没人认识我,倒是配个人跟着,显得特别,反倒招人注意。”他看来这辈子过着特权的生活。
“横竖我得给你找辆车,配个司机,他不跟着你也得在车上闷着。这车我要用。”他还是坚持着。
关于这个问题又探讨了许久,最后发现我们要入住的地方离西湖不出几十米,既是这样我还需要什么司机保镖的,直接踱步过去,围着西湖转转大半天时间都能消磨,他也就不再坚持安排这安排那了。
车子逐渐驶进杭州城,沿街店铺多了起来。他看到一个南北货店,此时正是南北货的淡季,门可罗雀。“买点儿东西。”他就下了车。
我坐在车里眼瞅他走进店里,也没花多少工夫,左手拎了一摞油纸包好又有麻绳绑着的物件,右手捧一个油纸袋,先将那一摞东西搁在后座,这才上了车。把那油纸袋放在我腿上,“买了点儿松子、榛子什么的,nV孩子喜欢剥一剥这种小玩意儿。”
我忙不迭地感谢,本以为他要么来攀关系谈公事,要么来会什么红颜知己,只是一进城就买了一摞g货,我也就琢磨不透这些礼物究竟是要送给什么样的人。
打开油纸袋,一袋榛子各个饱满,一袋松子都是好看的三角形,开口如咧嘴笑,里头还塞着两个小号的袋子,想来是放壳子。剥一颗榛子,满口生香,他还在专心致志地开车,我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吃,似乎不大合适,可剥一颗给他就更不合适了,我悄悄剥了一些放在另一个小袋子里,攒一会儿给他。
路过一个水果摊子,他又买了些水果,照例分了两份,一份堆在我腿边儿地上,另一份搁在后座,大概是待会儿要用。
两旁青砖白墙的大片小楼让我觉得回到苏州城,但汽车不时上坡下坡,两旁不时倒退几座郁郁葱葱的山丘,倒是让我想起南京。
一座高耸却又有愧于高耸这一词的塔跃入眼帘,说它高耸,是名副其实,但又愧对高耸,是因为一般高耸的东西都让人感觉雄伟,而这座塔极颀长,如根大头针直cHa天际。不过那暗h的塔身,也看得出来很有年代。驶近,塔身上是繁复的雕刻,似乎在竭力证明,万万不能因为不雄伟而轻视。
“这是什么塔?”
“保俶塔。”他果然知道。
我重复一遍,突然来了JiNg神,“这不就是到了?”
他点点头,一脸神秘,“做好准备,我们拐过前面的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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