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在苏州城算是大户了?”他带着闲聊的慵懒,问得我心中一提,愣愣看向他,博容在他心里一直就是红房子咖啡厅里被他手下按在墙上的人罢了,怎么现在连人家姓谁名甚都知道了。
“算是了,做些生意,江浙都有些铺子。”定是程虹雨私下里告诉了他什么,那就是冷琮说出去的没错,这样急吼吼地告诉了别人,往后这个烂摊子怎么收?稍稍转念,也不能怪冷琮,这铁板上钉钉的事情,谁能知道也就是镜花水月。
他点点头,“老字号了,经商信誉很好,想来家长和张先生本身为人也不错,结了这门亲,你家里肯定很放心。”
我无奈地一笑,“只要为人不错就可以了,老字号什么的于我反倒是个拖累。”
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现在这个年头,还有人嫌弃家里有个祖业的?”顿了顿,让开对面来车,继而爽朗地笑了,笑得我有些m0不着头脑,“冷小姐是嫌未婚夫家太有钱了?”
“我……”其实也就他这个意思,只是被他说得沾满铜臭,心中不大喜欢,“倒也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我,满眼的琢磨,“你倒和你演的那个角像得很。”
我勉勉强强知道他说的是《傲慢与偏见》,“那可差太远了。”可他之前还连书名都忘了的。
“哎,树大招风。”招揽来玲玉之类的人。
“那还不就我说的意思。”他又大笑,有上气不接下气之感,我暗自腹诽,我是推心置腹地说了心底的话,到他这儿倒好,落得一阵取笑。“那你倒说说你理想的境地是什么?”
我斜了他一眼,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为人好就好了。”
“没别的要求了?你们吃什么穿什么?就摆个那样的摊子?”他手指指窗外,恰恰路过一个集市,街角一个满身迂腐气的类似旧时秀才的男子摆个小摊,背后一个旗杆扎在地上,上头飘面白旗,黑大字“卖字”,驻足者寥寥。
“程先生也太……”心里觉得他在侮辱人,没有他这样的大富大贵,却又不至于这样,好歹我也是中央大学的学生,“为人好未必沦落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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