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快哭出来，又不敢大喊大叫，让别人看到，更是难堪。

        “冷小姐的朋友？”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转头一看，程昊霖面无表情的立在背后，从没有想到我会把他当作救星，忙不迭地挣脱这三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躲在他身后。

        他提高声音，里头的寒意如腊月的雪，回过头，“冷小姐，也不给我介绍下你的朋友。”

        “我，我不认识这几位先生，许是认错人了。”我抖抖索索地回他。

        他这才转过头去，“三位先生看来是认错人了。”

        “不认识也可以交个朋友嘛，交了朋友就认识了。”那个唤我“依依”的男人满不在乎，上前一步，另两个人拉住他，轻声道：“这就是那个军阀家的。”“程将军……”三个男人都谦卑了。

        程昊霖也收了收刚才的冷意，却也不太热情地同他们寒暄几句，三人便悻悻离开，到了也没敢再看我一眼。

        “我想先回去了，你要不要走？不走就等虹雨他们一起。”他示意我挽住他的胳膊。我如捞到救命稻草，“我也想回去了，但是刚来，会不会不好？我们走了，虹雨和李先生怎么回去？”

        他的笑声有点看不起我，似乎我太杞人忧天，“该打招呼的都招呼过了，这舞会意思不大，至于他们——”他向舞池瞥一眼，虹雨正和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打得火热，相隔不远，李睿晟又在一个漂亮的俄国nV子耳边私语，两人笑作一团，“他们自己总能找到法子回来。”

        我想起刚才李睿晟的举动，心里发怵，但想到他又是程家乘龙快婿的好人选，这件事还是烂在我肚子里好了，说出去，两头不讨好，极有可能落得自己轻挑的骂名。只是程昊霖也不糊涂，怎么由着自己的妹妹在舞会里这样出风头，而李睿晟这样的劣迹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他难道看不出来？还一个劲地撮合自己的妹妹和他？

        逐渐远离那喧闹的老宅，又走进梅林、银杏林，我早放开他的胳膊，在他身旁慢慢走着。踏上莲花池上的走廊，发出通通笃实的响声，在夏夜里显得厚重。

        “来了看了这一帮子人就后悔了，真不该带你来。”他长叹一口气，本就个儿高，还仰起头，朝天长出一口气，我看见那双眼里，挥散不尽的寂寥，在那片寂寥里，我看见刚才那满脸横肉的男子，拥着王依共舞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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