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师姐,你哥哥找你!”程虹雨从后台出口探进头,抬眼,冷琮站在门口,起身过去,将他引到一边。
“我刚出来二十分钟,嬢嬢吃了药已经睡下了,睡之前还嘱咐我俩回去路上当心,看样子没什么事。”
我松了口气,点点头,“我还有十来分钟就好,演完我就回去。”
“你刚刚感情很到位,b在家练的时候好多了!”他笑起来,抬头向旁边轻轻点头,“我都被你感动了!”
他就是这样,总有心情开玩笑,但果然让我的坏心情跑了一半,顺着他点头的方向,看见程虹雨双手将剧本抱在x前,背靠墙,腼腆地低下头来。
“冷伊,换衣裳准备上场了!”剧组里的服装师探出头来叫我,我和冷琮摆摆手,往后台走去,余光瞥见他和程虹雨又对望了两眼才离开。心里冒出点古怪的念头,冷琮要么不找nV朋友,要找就找了个家境顶好的,自己嗤嗤笑两声,他的命倒是好,只是这样不羁惯了,见到个颇具威仪的泰山大人,不知他手往哪儿放。
珍珠白的薄纱裙,穿上,b刚刚顺畅多了,翠绿的树木与田野,心情开阔许多,最后一幕,我和师兄执手对望,站在英格兰晨雾氤氲的田间,下头是经久不衰的掌声。
一排人手牵手,在台上向着大家深深三鞠躬,看见外文系的教授们都欣慰地站起身来,那个军官也不例外,心里一阵Y云密布,幕布已经合上。
我快速地将衣服换好,纱裙叠好交到服装师的手中,帮着把其他几件衣服也稍微整理下,便打招呼要回家照顾娘,先告辞了。
走出大礼堂,眼睛一下子还不能适应黑暗,只看见礼堂外一排廊檐下,瓦斯灯光罩出一团,仿佛另一个安详的世界。一个高大的男子靠着青砖廊柱,一阵带着薄荷味的烟雾飘起,飘到灯光外头的黑暗里去。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回头定定看了我一眼,又是他。不自然地拉了拉袖子,想把露出的一截手腕盖住。他盯了好一会儿,面无表情,看不透那冰冷的面容背后在想着什么。通向外面的楼梯就在他身边,我立在原地,不敢贸然走过。他又是一笑,那种漫不经心而满腹不屑的笑,转过头,继续盯着外头一棵只看得见轮廓的松树,我从他身边的楼梯走下,快步向校门外走去。
七点半的鼓楼,道路被法桐投下的Y影遮得漆黑,只有每三十步一个路灯的光亮给人少许安慰。但心知这里不远就有个警察岗亭,因得离使馆区不远,这一片大概是除却总统府周围,全南京最安全的一块地方了。
脚下铺子加快些。从医院回来后,她一直郁郁,也不提那日那个nV人的事情,我和冷琮谁都不敢开口问,只每日打着哈哈。
从鱼市街,拐进那条巷子,看到二楼的灯亮着,心想,娘大概已经睡了一觉醒了,冷不丁和一个迎面而来的人撞上,五十不到一些,穿件西装,b今天师兄穿燕尾服合身得多,我还没开口,他打了个招呼,道了个不是,满满的京腔,走开去。我满心嘀咕,这弄堂里大部分是眼熟的人,这样的男子真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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