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做佣人真不容易。”
娘跟着摇头叹气,冷琮歪着头,眉头一皱一皱,“都到了今天,佣人同主家的关系很是明确,没什么卖身契了;况且我见着这nV佣甚是勤力,没理由落得这般田地。”
一盘子切好的盐水鸭已经端上来,我晃了晃筷子,“吃饱了,你再发挥想象,写一篇抨击旧时蓄奴制的本子,回头我再拿去参加b赛,以后春季汇演就全是你的剧本了。”
冷琮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许多事情仍然不尽如人意。”
我想到他那副刊,已经落到要被政府的人追着跑的地步,忧心地瞟了他一眼,大概他也是想到同一桩事情,朝我摇头,示意不要让娘知道,我只能无奈地点头。
一顿饭吃完,也到华灯初上的时候,娘提议去秦淮河边看灯船。
走出糕团点,发现对面的戏结束了有好一阵子,在街上刚巧和那奇怪的主仆打了个照面。他们是立在戏院门口,似是等人来接,我们自门前过,我和冷琮都在瞟这一行人,最主要的还是看那nV佣,因得整顿饭的时间,她都背朝着我们,看不清面容,但姿态仪容都已显示出她不仅仅是个佣人。
冷琮也就草草一瞥完事,在我耳边小声一句:“啧啧,长得还不错。”
我这一瞥却惊呆了,竟是程虹雨。又怕灯火晃花了眼,仔细定定地打量她,她也看着了我。彼时,那个妇人还是不满意什么,偏着脸,絮絮叨叨训她,此刻她双手挽着那妇人一条胳膊,这姿态确然不是nV佣,而是那妇人的小辈。当然,能在中央大学上学的nV孩子,又怎么可能是别人家的nV佣?我猜,大概是继母?可这个情形,只能是那个男子是亲生的,而她是继nV,可这样算她的继兄反倒大她十来岁,不大符合常理。又或者是,她是个妾?我摇了摇头,也没有让妾上大学的道理。
一时之间,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可又被自己一一否定,唯独留住的,只是她鹅蛋的脸,苍白而委屈,嘴唇微微蠕动,似是有话要辩解却又不敢,一双眸子已经认出我来,只汪着潭水,颤颤地看着我。虽是她扶着那妇人,倒像那妇人架着她,柔弱的身子在晚风中颤动,今天我觉得她不是演的。
冷琮抓着我的胳膊,“都走过了,别看了,让人发现不好。”
我回头看他一眼,心里也有些慌张,想起上个礼拜,我指使她做这做那,在汇演委员会斟酌名单时也没有给她说什么好话,回望一眼,灯火阑珊处,她仓皇的神,心被一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路人书;https://www.lurenshuw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