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又道,“这城丰酒楼除了菜品出名,秦淮小吃做得也是一绝,冷小姐,就当吃个夜宵也好。”清了清嗓子,“那日在上海,实在鲁莽,让冷小姐受了惊吓,没有好好道歉,想来很是懊悔。”他走近一步,“冷小姐,给个机会。”
他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再不动容,显得我小器,也就点点头,跟在他身旁,进了酒楼。
店小二殷勤地将我们往楼上引。走到楼梯边,他弓腰,“冷小姐请!”很西洋式的礼节,我一怔,“你先请。”
他没有推辞,走在前头,微侧过身子看我,原先cHa在口袋的双手此时背在身后。他上了楼便候在一边,以备不时之需,倘若我脚底下不留神,他好及时拉一把。我心中暗自称赞了下,这礼节,冷琮和博容都是学不会的,或者压根儿就没有听说过。
他挑了个位子,从窗户里望出去,刚巧能看的见进香河。这个时刻了,还有乌篷船在河里慢悠悠行着,划出清爽的声响。
店小二推荐了几道特菜,我却没有什么食yu,反倒是让荐了几个小吃,他笑着也没有坚持,自己要了碗熏鱼银丝面,又添了笼小笼,末了吩咐要了壶上好的碧螺春。
不一会儿,千层糕、马蹄糕还有鸭油sU烧饼便先上来,点心什么的都是做好的,见都是我点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他却笑着给我斟茶,“nV孩子都喜欢点心。”
夹起一块千层糕,软糯香甜,每层都涂了sU油,撒上坚果末,一口下去,两颊留香。他一手握拳撑着头,眼神飘在外面的河道上。
“那位先生,是冷小姐的……”他又打量一下我,像是思量什么,“未婚夫?”
我羞涩地点点头,想来因为我还是学生打扮,他揣度下来,定是未婚的。
“很是相配。”他点点头,望向我。
我这才有机会仔细看这个男子,方正的脸庞,同前段时间许多小报上顺应时局,编出的军阀红颜的小说里年轻少帅该有的长相相似,剑眉,看着那映照出头顶灯笼光彩的眼睛,我突然想到大海星辰这四个字,把自己一骇。高挺鼻梁,一双薄唇,被滚烫的碧螺春染成殷红。脸上很光洁,于是下巴上隐约可见青的胡茬。
“敢问,小姐芳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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