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得她一脸鄙夷,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借我用用,也抵点你刚刚的错。”
“我帮你洗裙子赔罪。你不能随便拿我的伞啊。”我正起来,收起刚刚的谦卑,她不吃这一套。
“喏,给你!”她一把将伞柄往我手中重重塞,打得我手掌生疼。这才发现眼前一辆黑的轿车,一个h绿军服的男人站在后车门边,打开车门,“程小姐。”
她收颔,略微点了个常人压根看不出来的头,当是招呼了,钻进汽车里,那个男人复又将门合上,往前门走去。
车窗摇下,“离远些,别溅你一声泥水!”她愤愤地向我招呼。
汽车“空空”发动几声,便将我远远抛下。月白的旗袍上果真跃上几个泥点子。原地重重跺个脚,又溅起泥浆,赶紧往后跳一步,不敢再跺,无可奈何,自己撑起伞,沿东走去,一阵风吹来,高大梧桐一阵哆嗦,水珠霹雳啪啊砸在伞面上,身上又淋了好些雨。
长叹一口气,想想娘在家里炖了J汤,心中一片懊糟稍稍减了,只是仍觉得最近委实不顺。
本想在寒假里头把婚事定下,却没想到,从上海回去后,张老夫人的病竟一直不好。假期里我去看了几回,也没看出有多不好,只是病恹恹地躺在那病床上,大夫说是过年积了食,开了许多消食的方子,她却仍乏得很。
见我去了,直念着不必管她,订婚宴照旧,可我万万不能不顾她的身子,只说不急于一时,等夫人身T好了,小辈还要给她敬茶呢。
这一拖,竟然拖到我开学,也没见好。订婚宴就暂且搁置。
开学前,博容送我和娘到火车站台,还同我说,若是张夫人的身子一好转,我便向学校告假,回去同他把礼办了。
我只好宽慰他,“你娘的病应该马上好的,不急。”心中讪讪的。
心中正想得出神,右腿又被溅了水,一抬头,冷琮快步走到我旁边,“又恨嫁了?”戏谑地对我说,一手已经从我肩上取下书包,往自己肩上一跨。
骂他不是,谢他又不是,只能说:“这么早下班,看你那游手好闲的样儿,舅舅在的话……”
“他老人家在苏州守铺子呢!嬢嬢跟着我们来南京真是好,有了家的温暖,少了家的严酷!”他舒心地把双手往脑后一枕,走在我的伞外,“生活真是圆满!”
他倒是圆满了,我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学校里笼统不过那么些个nV生,这个泼妇从哪儿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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