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片裙角抓在手心,笑中含有苦闷:“阿姐真的会一辈子陪我在g0ng中吗?”
那细致轻柔的手,从他的发间一遍遍梳理过去,未见丝毫停顿:“祁衡,我也无处可去,我们已经在后g0ng四年,那么十年,四十年,其实这么算着,好像也并不遥远。”
“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像我曾经,想一直陪着在湖州的母亲,陪着那赐我名字的长姐,陪着……”
江蛮音眨眨眼睛,许久才迷茫道:“其实阿衡你看,人这短短一生,居然有那么多牵挂。”
烛光昏暗,祁衡趴在她身上,像是睡着了。
江蛮音也阖上双眼,听着屋外的落雪压断枯枝,窸窸窣窣。
等到火光黯淡,无边夜sE笼下,江蛮音恍似听到祁衡微弱的声音。
“我只有你一个牵挂。”
“太可怜了。阿姐,这样的话,你太可怜,后g0ng的妃子也太可怜了。”他声音小的到几不可闻,“我会当个勤勉执政、励JiNg图治的好皇帝,史册会传颂我的名字,你在任何地方都能听到我。”
江蛮音拍着他的背,睡意朦胧:“对……阿衡,你会是个好皇帝。”
祁衡笑了笑,松开她的裙角,扯了身旁的绒氅,就着温暖如春的炭火,像儿时一般,和她偎在一起。
今年的春来得早,晨曦照在堆银砌玉的积雪上,寒光闪闪,雪水滴答融化,像一场淅沥的雨。
相b前朝和祁衡的忙碌,监察院显得十分清闲,近日也不知怎么了,薛止几乎日日来访。
他最近很奇怪。
身上总有GU浓厚的药香,江蛮音曾试探他是否遭了暗算,但他一字不提,只道她是闻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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