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躺在病床上对她说。
她的手已经不如自己小时候抱着自己时那样细腻,皮肤光泽暗淡,布满细纹。不知是因为许多年未见还是因为病重,她看上去苍老无力。
庞苏没有说话,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默默地用力。
“什么时候签字?”
“等打完这瓶吊瓶就可以去。”
庞苏看了眼还有一半的输Ye瓶,默不作声地在椅子上坐下。座椅与病床面对面,她看见母亲躺在枕头上望着窗外的眼,不自然地扭过了头。
“书读得怎么样?”
“就那样。”
“什么时候毕业啊?”
“明年。”
“你爸回来了吗?”
“没有。”
她在母亲的问题中感到愈发暴躁,连她自己也不理解为何面对母亲语气平和的关怀会如此,她宁愿她躺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要与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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