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你要这命簿作甚?”也就这几个亲近的人才会叫白泽的小名,也不知道是不是东华的基因更为强大,白滚滚虽然从未见过东华,却脾气秉性更像东华,一点也没有遗传到凤九的机灵可爱,从小便是端庄稳重,比他这个舅舅都更加老成。
“嗯。”白泽认真的看着,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太子离看着白泽的样子,心下叹息,这孩子约莫还是想娘了。想他当年没有娘亲时也是,哪怕一副画卷都是成宿成宿的看着,只是他的运气好点。
半柱香的功夫,他便看完了,其实上面的记录并不多,很多事都是一笔带过,但是他也算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
白泽的天赋确实是继承了东华更多,不论术法还是锻造,又或者派兵布阵,诗词歌赋等等无所不精,狐帝每每见此,都不由感叹,却又更加伤怀。
在研习叠宙术时,白泽异想天开道,叠宙术既然将不同的空间压缩,若纵向使用,是不是就能将不同的时空压缩,甚至让他穿越时空。这一研究又是万年,这样疯狂的想法,也许只有他会去做,其实他性子中也有很多和白凤九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认定一件事,便执着的异常,就像他认定东华是个混账,那便是知道东华是他的父君他也从未承认过,还有那头银丝,或者用术法,或者用青汁染过。青丘之国素来与九重天交好,狐帝唯一的女儿白浅亦是现任天后。只是自青丘前任执掌东荒的帝姬白凤九羽化之后。青丘和天族的关系便有些微妙,上任天君为安抚青丘狐族,当即就卸任天君之职,传位那时还是太子的夜华,因着白浅的关系,青丘才未与天族交恶过甚。
只是这三万多年来,青丘都未让天族之人踏入半步,唯有白浅及太子离可以回青丘省亲。只是这各种曲折,实在太难以道清。当年东华和凤九大婚,东华为一魔族女子,弃凤九不顾,虽然后来为了这四海八荒封印妖尊而羽化,成就一世英明,但终究是负了白凤九,青丘向来帮亲不帮理,哪怕东华救下万民,却依旧是害死凤九的凶手,只叹红颜薄命。
青丘东荒之地,一位白衣少年提着一个食盒,默默地将里面的糕点放在了白凤九的墓碑之前,其实仙人羽化一切归于虚无,哪有立墓的习俗,这也不过是依着人间的习俗立的衣冠冢罢了。
“九九,我来看你了。”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墓碑上青丘帝姬白凤九的名字,声音清冷而寂寞,仿佛带着无尽的思念。
今天是白凤九的忌日,少年照着往年的惯例来到墓前坐着,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墓碑。微风拂过,吹起的青丝迷着眼,思绪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你果然在这里。”
“小舅舅。”白衣少年起身对着后来的人拱手道。
“我到你的竹楼寻不到人,便猜你在这里。”来人对着墓碑一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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